從那以後,秋月和三個女兒過的日子,像是泡在蜜罐裡一般,不必再看別人的臉色,也不必再忍氣吞聲,吃穿用度樣樣最好,過得越來越好。
三個女兒整天嬉戲打鬧,眉眼間染上無憂無慮的輕快,秋月臉色紅潤,身子豐腴不少,眼角眉梢少了往日的愁苦,多了不少舒心的笑容。
母女四人朝夕相伴,歡聲笑語,日子過得舒心自在,曾經白家宅子,充斥著冷眼與刻薄,漸漸褪去了壓抑沉重的氣氛,重歸平靜安逸。
宅子裡少了雞飛狗跳的爭吵,多了不少煙火暖意,連一草一木,都透著安穩寧靜的日子。
時光匆匆,歲月如梭,轉眼間,白家孫子們已長大成人,個個身姿挺拔,氣宇軒昂英俊不凡;
孫女們也長大成人,個個出落的貌美如花,肌膚雪白,身姿窈窕,亭亭玉立。
尤其是白逸已是成年,身姿挺拔,眉目清朗,英俊瀟灑,儼然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郎。
當初遲遲不為白逸定下親事,想等他考中秀才,布衣之身與秀才,可謂是天差地別,前程,門第,婚配,都不可同日而語。
如今白逸一舉考中秀才,金榜題名,光宗耀祖,他的終生大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周華特意把大兒媳婦叫了過來,院子裡安安靜靜,屋子裡並沒有外人在場,她端著一杯茶,輕輕喝了一口,眉眼間少了尖酸刻薄,多了幾分鄭重。
周華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大兒媳婦,語氣難得平和,開門見山的說道:“雲霜,如今白逸已經成年,又考中了秀才,功名在身,年歲也不小了,是時候給他定下一門親事了。”
說到這裡,周華頓了頓,探究的目光,落在大兒媳婦身上,開口追問道:“白逸是你的親生兒子,他的終生大事,我先問你的意見,你心裡有什麼打算,你有知根知底,品行好的人家,說出來聽聽。”
話音剛落,屋裡安靜了一瞬間,只剩下窗外的風聲,周華說的一番話,既有長輩的吩咐,也有對這個親生孃親的尊重,雲霜一聽便知,這是要為白逸張羅親事了。
白逸的終生大事,雲霜天天惦記著,心中早有了盤算,她沉穩理智,深知婆婆的想法,非常重要,若是貿然開口,要為不合她心意,反而平白無故生出了嫌隙,沒有一點好處。
雲霜臉上瞬間堆出一抹溫和信任的笑容,柔聲應道:“娘,我沒有什麼好的人選,這等大事,您和爹做主,你們怎麼安排,我都沒有意見。”
雲霜一直藏著私心,自從白逸漸漸長大,她想把孃家侄女,嫁給他為妻。
這樣既知根知底的至親,親上加親,以後在白家也能多一份依仗,更能順勢拉拔一下貧窮的孃家,簡直是一舉兩得。
雲霜私下裡琢磨了多少回,越想越覺得合適,只等適當的時機,向婆婆提一下。
偶然聽別人說,讀書人想在科舉之路,走的更遠,從秀才到舉人,再博一個進士功名。
光憑著寒窗苦讀遠遠不夠,背後必須有根基深厚,有權有勢的岳家扶持幫襯,才能一路順遂,少走彎路。
這一番話,像是一盆冷水,一下子澆醒了雲霜,她心裡十分清楚,孃家清貧,無權無勢,不能在仕途上幫襯白逸,也沒有體面的嫁妝。
若是真把孃家侄女娶進門,不能給白逸鋪路,反而會拖累他的前程,還會惹來婆婆與別人的輕視。
雲霜想來想去,終究把那一點拉拔孃家的私心,壓了下去,徹底打消了親上加親的念頭,不敢再提一個字。
雲霜這麼識趣懂事,事事順著她的心意,周華看在眼裡,心中十分滿意,臉上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容,笑著說道:“我沒有什麼具體人選,如今白逸是秀才,有功名在身,一般人家的姑娘,已經配不上他了,先找靠譜的媒婆,四處打聽一下,再慢慢商議。”
聽了周華說的話,雲霜沒有任何意見,她打交道的是窮困人家,門第不高,不想給白逸找一個農家姑娘,免得以後拖累他,她更是在婆家抬不起頭。
這次為了白家長孫的婚事,白靖淵下了血本,特意囑咐周華去雲臺鎮,請一位官媒——朱媒婆。
官媒是經過官府認可,頒發正式文書,官媒的身份地位,比民間媒婆高出幾個等級。
經過官媒之手,說親的人家,都是家世清白,模樣周正,絕對不會出現瘋子,傻子,瘸子,長相醜陋的人,個個都是拿得出手的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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