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華一臉心疼,一邊唸叨著:“你們趕了這麼久的路,肯定又累又餓。”
周華一邊轉頭吩咐著:“雲霜,周詩,你們快去打熱水來,讓孫子們,你相公,先洗一把臉,醒醒神吧!”
話音剛落,周華又想起在灶上,溫著的飯菜,她又朝著身旁的秋月,與三個孫女,吩咐道:“你們去把飯菜端過來,讓他們先填飽肚子,有什麼話,等吃完了,再說吧!”
吃過飯後,白靖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身子微微前傾,他的目光掃過面前,五個站得筆直的孫子,他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白靖淵清了清嗓子,聲音中帶著藏不住的期待,朗聲追問著:“白逸,白辰,白瑾,白瑜,白浩,你們考的怎麼樣,有沒有把握透過呀!”
問完這話,白靖淵的目光,緊緊鎖在五個孫子臉上,眼底的期盼幾乎要溢位來,他盼著家中能出一個秀才,盼了大半輩子。
在古代“士,農,工,商”的規矩,刻在骨子裡,白家世代種田,若是能出個秀才,不僅家裡的田地能免稅,男丁可免徵兵與徭役。
更重要的是,當了秀才,那便是真正踏入“士”的行列,是受人敬重的文人,身份再也不同了。
白靖淵雙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他在心裡默唸著,只要一個人能考中秀才,白家就能徹底翻身。
這兩三年來,家中省吃儉用,供五個孫子讀書,不圖功名富貴,就圖一份體面與安穩,圖他們能擺脫地裡刨食的命運,平平安安,風風光光的活著。
這一份奢望,若是放在從前,白靖淵連想都不敢想。當時白家世代種田,大字不識幾個,不敢肖想“秀才”功名。
如今五個孫子都能考科舉,眼看著就有盼頭,他心中充滿了滾燙的期盼。
白靖淵不敢奢求太多,他心裡清楚,秀才不是那麼好考的,百裡挑一的功名,哪能人人考中秀才。
只要五個孫子中,能有一個,或者兩個,考中秀才,都已是燒高香,祖墳冒青煙的天大喜事。
白逸,白辰,白瑾,白瑜,白浩,依次走上前應答,竟真如白青青先前所見一般。
最先開口的是白浩,他低垂著頭,臉上露出一抹內疚的神色,聲音沙啞的說道:“爺爺,我沒有把握考中秀才。”
白浩像是受了極大打擊的模樣,他沒有抬頭的勇氣,看向爺爺,奶奶。
接著是白辰,他眉頭依舊緊鎖,臉上的愁容未散,語氣中滿是不確定的說道:“考試題目比想象中難太多,好多知識點,我都不懂,我也沒有什麼把握。”
白逸走上前,神色依舊沉穩,語氣保守的說道:“爺爺,我把題目都答完了。”
白逸不再多說一個字,既不張揚,也不頹廢,只是冷靜的陳述事實。
輪到白瑾時,他胸膛一挺,臉上滿是得意忘形的神色,語氣張揚,又篤定的說道:“爺爺,這題目非常簡單,我閉著眼睛,都能答對,有十足的把握,您沒有瞧見,我答題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可比他們厲害多了。”
白瑾一番吹噓的話,說的理直氣壯,生怕大家不知道,他多麼有能耐。
最後是白瑜,他先是微微躬身,語氣謙遜的說道:“爺爺,我不敢說十拿九穩。”
白瑜又話鋒一轉,眼底透著幾分底氣,信心十足的說道:“我題目全都做完了,逐字逐句檢查過三遍,那些題目,葉夫子都教過,關鍵知識點,更是反覆強調過,我把題目都記了下來,回頭去找葉夫子再探討一下,這般才算心裡有底。”
一旁的白青青聽的眼睛發亮,她在心裡暗自嘀咕著,二哥回答太絕了,既不像三哥,二堂哥,那般頹喪;也不像大哥這般張揚與自信;
二哥謙虛裡藏著十足的底氣,也準備找葉夫子探討,都想到了,可比大堂哥的“題目答完了”,實在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