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知道石春花與周瑤母女二人的所作所為,巧珍打心底裡埋怨,婆婆一味的偏心,縱容小姑子,更加討厭周瑤經常惹是生非,暗中挑撥離間。
巧珍與周瑤經常吵架拌嘴,已經是家常便飯,鬧出來一樁樁,一件件的矛盾,更是經過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累積,越來越多,她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巧珍眼底閃爍著一絲藏不住的厭惡,心中藏著數不清的怨恨與委屈,此刻齊齊湧上心頭,她一言不發,只是冷冷的朝著,石春花,周瑤母女二人,不停的甩著眼刀子。
石春花明明知道,現在大兒子,大兒媳婦,二兒子,二兒媳婦,都在白家的醬油作坊做活計,這麼好的活計,都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機會。
石春花壓根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了頭,想要去白家的醬油作坊,找一份輕鬆的好活計,可惜她縱容周瑤在家裡,惹出這麼大的禍事。
一旦這件事,被鬧大了,兩個兒子,兩個兒媳婦養家餬口的活計,就要保不住了,巧珍早已嚐到了賺銀子的甜頭。
此時此刻,石春花,周瑤母女二人親手,打碎了一家人賺銀子的希望,巧珍能不生氣,能不發火,能不怒火高漲嗎?
巧珍眼底閃爍著一絲嫌棄,她身上有一股子理直氣壯,氣勢洶洶的架勢,像是來興師問罪一般,她陡然拔高聲音,厲聲質問道:“娘,青青多麼乖巧懂事,多麼孝順聽話,您身為她的外婆,怎麼忍心動手打她,就算她真的做錯事了,也不過是一個孩子,您一大把年紀,反而跟一個孩子斤斤計較,下這麼重的手,您實在太過分了。”
一看到周瑤那一副故作柔弱,委屈巴巴,裝可憐的模樣,巧珍氣不打一處來,就一點都不客氣,不留一絲一毫情面,直接開口指責道:“周瑤,你是小姑子,有一些話,不該由我這個大嫂來說,爹,娘寵著你,慣著你,遷就你,偏袒你,縱容你,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巧珍擺出一副苦口婆心,一心為周瑤好的樣子,語重心長的勸誡道:“周瑤,今天我來當這個惡人,不會縱容你,更不會慣著你,青青叫你一聲小姨,你已經到了嫁人的年紀,怎麼好意思,冤枉一個小孩子。”
巧珍心中一陣暢快無比,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話語極其尖酸刻薄,她不有自主的繼續辱罵道:“周瑤,你臉皮真厚,真是無恥至極,看來家人把你寵壞了,讓你不知天高地厚,是非不分,顛倒黑白,你這樣的性子,就算是真的嫁人了,那也是禍害婆家。”
巧珍越說越起勁,更加無所顧忌,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周瑤,你這樣心思惡毒,自私自利,心狠手辣,忘恩負義的人,以後你做殺人放火的壞事,都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有一點愧疚,做人不能心太黑,不能心術不正,否則不光你一輩子毀於一旦,還會連累家人,成了一個大禍害。”
巧珍說出“大禍害”三個字的時候,她咬字又兇又狠,每一個字,像是雞蛋大的冰雹一般,狠狠的砸在周瑤身上,在巧珍的眼裡,憑著周瑤的所作所為,她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禍害。
巧珍說著言辭犀利,尖酸刻薄的話語,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不留一點餘地,話說的太重了,不留一點情面,這話聽起來,真是格外不近人情。
聽完大兒媳婦這一番尖酸刻薄的指責,石春花心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恨不得吃了她,立刻走上前一步,站在小女兒面前,她陡然拔高聲音,揚聲反駁道:“巧珍,你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這麼詆譭周瑤,她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的嘴怎麼這麼毒,她哪裡得罪你了。”
石春花臉上露出了一抹後悔的神色,一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模樣,氣急敗壞的大吼道:“巧珍,我大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當年說什麼,也不會答應這一門親事,要說大禍害,你才是那個大禍害,你這個白眼狼,黑心爛肝,沒有一點良心。”
巧珍心裡樂開了花,臉上露出一抹委屈的神色,她繼續出聲反駁道:“娘,您一味偏袒小姑子,真是偏心眼,蠻不講理,不辨是非,您說我是大禍害,您問一問屋裡的人,到底誰才是那個大禍害。”
巧珍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屑,臉上寫滿了一抹恨鐵不成鋼的神色,她看著石春花,周瑤母女二人,繼續輕描淡寫的開口道:“以前周瑤經常挑撥離間,搬弄是非,陷害我,算計我,我就不說了,誰叫我是你大嫂,本該多讓讓小姑子,一次接一次的陷害,受了無數的委屈,我都忍了,從來沒有說過她一句不好,更沒有一句怨言,不曾對外人提過一個字。”
說道此處,巧珍一副神色悲憤,痛心疾首,義憤填膺的模樣,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萬萬沒有想到,周瑤竟敢陷害青青一個小孩子,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我良心不安,才會站出來仗義執言,娘要是為了這一件事,看不慣我,記恨我,我也認了,我真心喜歡青青,我一定要為她出頭,討回一個公道。”
巧珍字字句句中透著積壓許久的委屈,一聲聲中透著鏗鏘有力,她當眾細數著,周瑤平日裡種種行為,厲聲斥責著,周瑤心思歹毒,品行不端。
這些年,周瑤在家裡喜歡挑撥離間,搬弄口舌,整天無事生非,無理取鬧,有一點點小事,故意攪和的家裡雞飛狗跳,家宅不寧。
在周瑤一次次暗中挑撥離間,故意的激化矛盾,一次次無端的找茬,不停的刁難,事事針對,算計巧珍,讓她日子不好過,天天被石春花罵的狗血噴頭。
巧珍一直顧忌著,她跟周瑤的姑嫂情分,一次次的忍讓,一次次的遷就,一次次的包容,她把所有的委屈,全都默默嚥下去,從來不願意當眾撕破臉。
周瑤沒有一絲一毫的收斂,反而越來越得寸進尺,變本加厲,肆意妄為,她的所作為,實在讓巧珍忍無可忍,更加怒不可遏,不堪忍受。
巧珍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想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坦坦蕩蕩,高尚大氣,心地善良的人,她絕對不是為了在白家醬油作坊的活計,才故意討好白家人,更不是在拍馬屁。
巧珍一口咬定,自己直接站出來,這純粹是心疼青青,她只是心地善良,不能眼睜睜看著,青青受了天大的委屈,是良心上過不去,才會仗義執言。
巧珍這一番說辭,明著是為青青討回一個公道,實則是站在白家這一邊,她不動聲色的迎合白家人,一邊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大公無私的好人,一邊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了石春花,周瑤的身上。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巧珍是一個心思通透,極有主見的婦人,看似不停的訴苦,實則手段周全,行事有魄力,懂得審時度勢,特別有分寸,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有著自己的想法與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