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門,迎面遇上了白霜,白青青立刻揚起一張甜甜的笑臉,眉眼彎彎,脆生生的叫了一聲:“大伯母。”
雲霜探究的目光,輕輕落在白青青手裡的黃花梨木盒子,卻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並沒有多問什麼。
雲霜臉上瞬間漾開溫柔的笑容,揚聲招呼道:“青青,你回來了,趕緊進屋,外面熱得很。”
白青青打算把這一盒子首飾,拿回自己院子裡,手腕忽然被人猛的一扯,盒子瞬間被人搶了過去。
白青青嚇了一大跳,生怕盒子掉在地上,裡面的首飾被摔壞了,光是想想就心疼不已,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了出來。
搶東西的人,竟然是白甜甜,她一眼瞧出來,白青青手裡的黃花梨木盒子,品相不凡,絕對稱得上稀世珍品。
一看就十分珍貴,裡面肯定裝著價值連城的好東西,好奇心驅使,她立刻伸手把盒子,搶了過來。
當看清搶東西的人是白甜甜,白青青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厭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直接開口道:“甜甜姐,你幹嘛搶我的東西,趕緊還給我。”
白青青在心裡默默腹誹著,這個白甜甜太不懂事了,沒有規矩,沒有教養,直接衝上來,二話不說就搶,實在太過分了。
白青青心裡憋著一股子無名火,無處發洩,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動手揍白甜甜一頓,好好出一口惡氣。
眼看著女兒伸手,搶了白青青手裡的黃花梨木盒子,雲霜眼底劃過一絲慌亂與擔憂,心頭猛的一沉,生怕白青青就此記恨,更怕這件事傳到楊少爺耳中。
雲霜臉上立刻堆起一抹諂媚討好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分,故作嚴厲的訓斥道:“甜甜,你怎麼能動手,搶青青的東西,你要是好奇想看一下,好好跟青青說一聲,難道她不會讓看,偏偏你這麼心急,不打一聲招呼,倒叫青青誤會了,還不快給她道歉。”
雲霜這一番話,明著訓斥女兒,實則一字一句,都在給白甜甜開脫,找臺階。
既想安撫白青青,又不願意真的苛責自己的女兒,她所有的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
白甜甜剛才的舉動,本就是實打實的惡意搶奪,是毫無規矩可言,蠻橫無理的行為。
經過雲霜這麼一番偏袒的說辭,竟然直接把所有過錯,輕描淡寫的翻了過去,彷彿她的女兒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誤入歧途,不懂分寸,不知好歹,並非有意為之,她的本性不壞。
同樣的事,前後被定義成了截然不同的兩種性質,硬生生把蠻橫搶奪,變成了無心的小過失。
白青青抬起頭。淡淡看了一眼雲霜,只一瞬間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恰好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與不屑。
經過這幾年,在同一屋簷下,朝夕相處的生活,白青青這才知道,這個大伯母看似溫柔和善,客氣有禮,待人面面俱到,實則精明的像一隻老狐狸。
處處藏著算計,遇事只想著自家得失,自私自利到極點,滿心滿眼只有“利益”二字。
雲霜剛才這一番看似訓斥女兒,實則偏袒護短的話,更是把她圓滑與虛偽,暴露無遺,展現的淋漓盡致,明明是白甜甜蠻橫搶東西。
到了雲霜嘴裡,輕飄飄一句“心急”,而輕輕帶過,這樣既保護了女兒,又賣了一個情面,一舉兩得,打得一手好算盤。
白甜甜臉上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貪婪,不樂意的出聲反駁道:“有什麼了不起,我不就是想看看嘛,這裡面難不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我又不會搶你的東西。”
話音未落,白甜甜速度極快的直接打開了,那個黃花梨木盒子,白青青沒有來得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盒子被開啟。
白甜甜臉上原本的貪婪之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可置信,眼睛瞪的溜圓,忍不住失聲驚呼道:“我的親孃嘞,這些首飾好漂亮,也太好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