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野夜以繼日的趕路,挺累挺困,在樓藏月說“鍋裡沒有面了,要吃得重煮”後,他也嫌麻煩,還是不吃了。
換到長沙發,枕著枕頭,一秒入睡。
樓藏月上樓找了一床被子給他蓋著,然後示意商時序走了。
經過窗戶,樓藏月想起來問:“你剛才蹲在這兒看什麼?”
商時序指著窗戶下的牆面上的一道劃痕,說:“當年我只有這麼高,經常想自己什麼時候可以長大?可以高過窗臺看外面的風景?”
他又比劃了一下,現在的窗臺,只到他的腰,“現在才發現,原來它是這麼矮。”
樓藏月彎唇:“所以你現在能理解我剛才說的,在不經意間,從這些老物件上,觸控到我爸媽他們的痕跡的意思吧?”
商時序淡淡笑笑:“嗯。”
樓藏月走上二樓時,剛好看到窗外破曉的一縷光,夜盡天明,這一夜終於過去了。
遠在容城的吳慈生,也是一夜未睡。
他花重金收買了醫院裡的一個護士,終於拿到黎星若的病歷。
他看到上面記著的第一句話就是,“夜23:32,呼喊病人名字,病人有應答”,他心頭驀地一緊。
下一行又記著,“夜02:22,病人睜開雙眼,頭部可左右搖擺,上下點頭,十根手指基本活動自如,雙腿無力”……
吳慈生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哭還是先笑。
當年他慫恿那個當事人,在法庭上襲擊黎星若,只是想打掉她的孩子,根本沒想到,黎星若的腦袋會磕在那個臺階上,昏迷整整三年。
這三年,他每次去申城,都想去看黎星若,但葉赫然沒給他機會。
現在黎星若終於醒了,他由衷生出一種失而復得的激動。
這一次,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將黎星若拱手讓給葉赫然。
他要去申城把她帶回來,他要親自照顧。
但在此之前,他先得把樓藏月那個麻煩解決掉……
吳慈生拿起電話,撥給了秘書:“她還在找那個司機?”
“是的。”
吳慈生推了推眼鏡,微笑道:“既然她要,那就給她。”
·
桑杉得到訊息,趕去彙報給樓藏月時,樓藏月正在挑選要送給黎星若的禮物。
黎星若是已經醒了,只是在床上躺了太久,身體機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復,現在行動還要藉助輪椅和柺杖。
樓藏月便想送她一把柺杖,長短可以任意伸縮,方便他使用。
商時序倒覺得送別的護具更好:“像輪椅、柺杖這些必備品,葉赫然一定已經準備,你再送,就重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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