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夫人這話既是在表明應纏跟他們商家沒那麼深的羈絆,也是在說商律白只是把她當成普通關係。
喬夫人陰陽怪氣:“商二少爺也太好心了,那麼個大忙人還要照顧一個小孩子,難怪會把她慣得這般無法無天。”
應纏看著喬夫人。
她未必就認定是自己推了萊茵,她非要她認下這個錯,只是知道她和商律白那些事,藉機敲打她罷了。
滬城還沒有正式入秋,但從沒關緊的窗戶吹進來一陣風,拂在應纏的身上,她心底一片枯葉凋零。
“也就是說,我今天必須道這個歉?”
商夫人嚴詞道:“除非你是見不得律白好!”
“……”
應纏攥緊了手,她怎麼會不想商律白好?
衝刺高考那一百天,應纏的壓力巨大,甚至患上了焦慮症,心慌、耳鳴、出汗、顫抖。
旁人只會口頭勸她放鬆心情,而商律白會花時間跟大師學冥想,學會後再拉著她一起在飄窗上打坐,
伴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對她說:“跟我做,深呼吸,慢慢放空思緒。”
只用了半個小時,就讓她的情緒穩定下來。
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抽半個小時帶她冥想,晚上從公司回來還會教她怎麼背單詞、怎麼做公式。
這麼一個日理萬機的集團大總裁,卻連續陪了她一百天,首到將她送上考場。
分數出那天,他比她還要緊張,一夜沒睡,第二天早上她看到他眼睛裡的紅血絲,撲哧一笑,本來緊張的心情就此舒緩。
他們一起查了分數,十分滿意的分數,她高興得跳到他身上,他也穩穩接住了她,那天的日光明豔璀璨,灑落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他還跟她一起研究了學校,研究了專業,跟她一起填志願。
他手把手帶她長大,就算刨除她暗戀他這個因素,應纏也早就將商律白當作自己的家人了,她又怎麼會希望他不好呢?
這門姻緣如果是他想要的,她當然會祝福,也會盡自己所能讓他幸福。
剛才在家裡還喊著“不行就去報警”“清者自清”的人,現在有些頹然地垂下眼,走到喬夫人面前。
開口:“對——”
第二個字還沒吐出來,她就看到喬夫人的眼睛睜大,像是見到什麼意料之外的人。
下一秒,應纏的肩膀被人按住,商律白冷淡的聲線在她身後響起:“沒做的事,為什麼要道歉?我不記得我教過你背黑鍋。”
應纏愣了一下,立刻轉頭!
商律白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氣質被襯得愈發冷峻,眉眼間毫無情緒。
應纏動了動唇,要喊“哥”,但話到嘴邊,還是嚥下了。
商律白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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