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願撒謊了。
她回老宅前,先打車去了中醫館。
那位幫她調理虧損的身體,開了好幾個星期的苦藥給她喝的老中醫,她從很久之前就想單獨來找他,因為他認識她姐姐,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薄聿珩把她看得太。
只有最近,年底,他忙,她才能找到機會溜過來。
應如願走進中醫館。
比起前幾次來,能看到一院的綠意,和幾隻大貓癱在走廊下曬太陽。
這次來,院子裡的草木大部分都枯萎了,大貓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看著有些蕭索。
應如願揚聲喊:“趙醫生。”
老中醫從屋內探頭,看到是她,愣了也下:“你怎麼來了?大少爺也來了嗎?”
“沒有,我一個人來的。”
應如願看到他也沒有病人,只有他一個人在藥櫃前分揀藥材。
老中醫很快低下頭,直接下逐客令:“如果你是來問我你姐姐的事,那你快走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雖然薄聿珩說他今晚不回老宅,但他也有可能殺個回馬槍,突然又回去了,所以應如願不能久留,開門見山。
“就算您不說,我也已經知道,那個害我姐姐的人,就是薄敘。”
老中醫霍然抬頭:“你怎麼……”
應如願扯了扯嘴角:“我怎麼知道?我查出來的。”
“您之前,不管我怎麼逼問,您都不肯告訴我,是因為薄敘的身份?您覺得我跟他鬥是螳臂當車,一定會把自己賠進去?”
老中醫連忙放下藥材,往外看了看,確認沒人才繞出藥櫃,到她面前,滿臉嚴肅。
“既然你都知道了,也想得明白這裡面的利害關係,那你今天還來找我做什麼?”
“我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我也沒打算硬碰硬,我只是想聽聽您跟我姐姐的故事,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她來您這兒是看什麼病?”
應如願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老中醫卻迴避了她的眼神,明顯還是不想說。
應如願低聲,“我只是想盡可能補全,我對她一無所知的那段人生而已。”
老中醫背對著應如願站了好久,到最後,大概是覺得,她都查到這個地步了,再隱瞞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所以嘆了口氣,吐出一句話。
“她,是來找我戒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