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聿珩往後仰頭,脖頸上青筋纏繞,先扼住他要害的藤蔓,他沙啞道。
“對薄敘的調查,我們從頭到尾都是跟警方合作,有各種記錄,貼出去就足夠證明薄氏沒有同流合汙。”
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果然他才是薄氏的主心骨,三言兩語,就能解決一個大難臨頭的困境。
薄祈翊不太熟練地拍了拍兄長的肩膀:“大哥,節哀順變,你一定要振作起來,薄家和薄氏都需要你。我剛從老宅過來,聽說四夫人已經平安生下小九。”
小九……薄聿珩睜開了眼,原本烏黑深沉的眼睛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
這個孩子身上有他和應如願的血緣,既是他的親弟弟,也是應如願的親弟弟。
這個點觸動到了他,薄聿珩麻木的神情鮮活了一點,低聲道:“我要給他起一個名字,按照‘祈’字排,就叫,祈願吧,應祈願。”
薄祈翊還沒從他給小九起名“願”中回過神,又聽到他讓那個孩子姓“應”,愣了一下又一下:“應嗎?”
薄聿珩偏頭去看那副棺木,眼白有覆上血絲:“應家已經沒有後代,他姓應,難道不應該?”
到底是“應該”,還是他的私心,從他起名為“願”就能看出來。
薄祈翊對此持不同意見:“但小九以後要在薄家生活,姓應會讓他像個外人,對他的成長恐怕不好。”
可能會被不懂事的人罵“野種、雜種、外姓人”,肯定會影響到孩子的身心。
薄聿珩想起應如願容易敏感和內耗的小性子,垂下眸,退讓了一步:“起名是不是可以四個字?就叫,應薄祈願,以後誰敢對他說三道四,帶到我面前。”
……
薄祈翊走後,薄聿珩又將葉言叫了過來。
“今天是什麼時候?”他已經記不清了。
葉言說:“大少爺,現在是正月初一的晚上。”
是一年的伊始,但這個年,肉眼可見的過不好了。
薄聿珩恍惚了一下,原來才過去一天,他還以為已經過去十天。
日子那麼漫長,那麼往後的幾十年,他要怎麼度過?
他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你安排一下,後天,初三,讓如願入土為安。”
“……是!”
聽到他終於肯讓應如願下葬,葉言大大鬆了口氣,他可太害怕薄聿珩要一直這麼跟應如願“在一起”。
當然,他不是因為嫌棄應如願的遺體。
而是薄聿珩絕對不能一直這麼渾渾噩噩下去,他的身份舉足輕重,他一定要走出悲傷,重新負擔起肩上的一切,否則薄家和薄氏會大亂的。
“我馬上安排,一定好好送小姐最後一程。”還有一個問題,“小姐的墓地,就選在應如意小姐旁邊,讓她們姐妹團聚,可以嗎?”
薄聿珩抬頭:“如願是我的妻子,自然是跟我生同衾死同穴,她葬在薄家的陵園,讓族老選一個好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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