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獸場的地下,有一座地牢。
地牢一分為二,一半用來養沈學文那些“寵物”,一半用來關“寵物”的“食物”。
沈確在“食物”那一邊。
他坐在角落的地上,乾巴巴地啃著一根法棍。
聽到牢門被開啟,他抬起頭,露出結了血痂的臉,看到進來的人是沈小花。
她木然地問:“傷好了嗎?”
沈確沒說話,繼續撕下法棍塞進嘴裡。
太久沒修理的頭髮有些長,額前的劉海垂在眼皮上,消瘦的下巴線條生硬。
沈小花道:“阿爸說,今晚讓羅斯蘭陪你玩玩兒。”
沈確這才笑了一聲:“羅斯蘭?當初從北美弄回來就花了不少錢,要是死在我手裡,不是很可惜?”
“如果你能的話。”沈小花面無表情地說完,然後,丟給他一把短刀。
沈確看了一眼,不覺得沈學文會好心地給他一把刀防身,他抬頭去看女人,或者說女孩,她才二十二歲。
她依舊像一個披著人皮的機器人,表情沒有任何溫度。
“祝你活過今晚。”沈小花說完就要走。
沈確冷不丁道:“沈學文只是給了你一口飯,卻要你拿命還,這種買賣,你不覺得虧?”
“我奉勸你一句,如果有可能,儘早離開他,否則我今天的下場,就是你的明天。”
沈小花的背影輕微一頓,但沒有說什麼,繼續離開,牢房的門重新上鎖。
沈確將短刀拔了出來,刀鋒十分鋒利,削髮如泥,像是剛剛磨好的。
可惜,這把短刀,在羅斯蘭面前,完全是螳臂當車,最多就是起到一個觀賞性的作用,根本防不了身。
他哂笑一下,丟在一旁,繼續強行嚥下那個毫無水分的麵包。
補充體力才是關鍵。
再不濟,還能豐富自己的口感,讓羅斯蘭吃頓好的。
……
凌晨兩點半,鬥獸場準時開啟。
應如願和薄聿珩、賀紹以及葉行、幾名保鏢,一起來到這座白天不熱鬧,夜裡卻人聲鼎沸的鬥獸場。
進入鬥獸場有兩個要求:一個是邀請函,每張邀請函最多進兩個人;另一個就是要戴面罩。
前一個是為了防止混進去不明身份的人,後一個則是為了“保護”觀眾的隱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