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會議桌前的人紛紛站起來。
薄聿珩稱呼了薄老爺子和三叔公,然後不慌不忙,溫和從容地對賀夫人說。
“媽,您先請坐,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賀夫人冷哼一聲,不是很買賬的樣子。
而後位置變動,坐在首位的人成了薄老爺子。畢竟在場數他的年紀最大,其他人也都依次落座。
安秣看著正對面的薄聿珩,笑了笑,看似為他著想:“大哥,賀家要的只是你一句承諾。只要你承諾會送走秀秀,這件事就能翻過篇,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賀氏也會繼續跟薄氏合作。”
但說著說著,她話語卻又遲疑了下來,“不過大哥應該覺得難辦,我也能理解,畢竟那個秀秀,長得那麼像……應如願。”
“又是應如願?”三叔公聽到這個名字就火大,“聿珩,都已經三年了,你怎麼還是放不下那個女人?”
安秣嘆氣:“是啊,當年大哥就能為了應如願,又是不顧後果地對媒體公開稱呼她為妻子,又是抱著她的遺體到處驗屍,力排眾議把人葬進祖墳,沒兩天又挖出來,驚擾祖先,啊,還有全港的煙花,好像花了一個億吧?”
她這麼細數,是生怕大家忘記薄聿珩做過的事。
不算高明的添油加醋煽風點火,但作用很顯著。
薄老爺子沉聲一句:“聿珩,馬上把秀秀送出港城。”
薄聿珩雙腿交疊,嗓音淡漠:“這個女人不是秀秀,我跟秀秀也沒有關係。”
安秣轉動眼珠:“大哥該不會是覺得現在事情鬧大了,要給秀秀改個名字,掩耳盜鈴吧?那好,我們不讓你送走秀秀,我們只讓你送走照片上這個女人。”
薄聿珩難得正眼去看安秣:“我已經回答過了,不可能。”
賀夫人決然:“那就婚約作廢!賀氏撤資!”
薄祈翊說:“賀夫人,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賀夫人的怒火熊熊燃燒:“我賀家不是小門小戶,要忍氣吞聲看你們薄家的臉色,我女兒也不是嫁不出去硬要塞到你們家,阿願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寵她愛她還來不及,你們憑什麼作踐她?!”
“既然薄大少爺心有所屬,另有所愛,那就直接分手吧!反正還沒有領結婚證,民政局都不用去了!”
薄老爺子握緊柺杖,道:“賀夫人,賀氏從薄氏撤資,我們薄氏也會從賀氏撤資,那麼結果就是兩敗俱傷,得不償失,何必要鬧到這個地步呢?”
賀紹二郎腿:“不蒸饅頭爭口氣,我們賀氏玩兒得起!”
賀家的態度非常決絕,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就是一句話,不送走秀秀,那聯姻就作廢!
董事們焦頭爛額心裡罵爹,果然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薄漢霖這個天殺的種馬到底還是把自己愛玩女人的劣質基因遺傳了一部分給薄聿珩。
鬼才能誰想到品行端正了二十八年的薄聿珩實際上是個昏君!
一次兩次為了女人不要事業,他們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總裁!!
薄老爺子也將渾濁的目光看向薄聿珩。
三年過去,他愈加蒼老,已經沒有三年前的心氣,早就不想跟這個長孫鬥。
況且說到底,薄聿珩是他親手教出來的,他對他的感情,當然要比對薄祈震深,他也是希望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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