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也說：“這部電影我看過的，你後來還有什麼作品嗎？”
林之樾苦笑一聲，搖頭：“拍完電影，我就回去上學了，五年前從中戲畢業，這五年……我沒有找到拍戲的渠道，所以今天我才冒昧來打擾一下三夫人，如果您有合適的角色……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她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話說得磕磕絆絆，遠不如她留給他那張紙條上的字來得行雲流水。
三夫人一向玲瓏剔透，雖然她沒有說得太清楚，但她還是聽出來了。
“憑你的長相，在這個最看臉的娛樂圈，怎麼都不可能完全沒有戲拍，何況你還是晉女郎出道，陳導去世的時候，大半個娛樂圈都去送行了。你是得罪什麼人了吧？”
林之樾抿了抿唇，點頭。
三夫人繼續猜：“得罪得這麼狠，看來是哪個煤老闆看上你了，想讓你跟了他，但你不肯，所以被封殺吧？”
林之樾的腦袋低得更低。
三夫人將手中的玉骨折扇開啟，在鼻間輕輕扇了扇：“誰幫你出的主意，來找我幫忙？”
林之樾實話實說：“我兼職民樂老師教人彈琵琶，是我一個學生的家長跟我提起您的。”
“我的琵琶合我的耳朵，我挺喜歡你的，只是我已經退圈多年，我的話不一定還管用，我找另一個人幫你吧——祈翊，薄氏旗下的影業不是你在負責嗎？你抬抬手？”
林之樾的目光本能地落到薄祈翊的身上，她剛才一直不敢抬頭，才發現他一直在看她。
比起深城酒店裡過分輝煌的水晶燈，雅間裡的燈光柔和低調，也將他襯得不似雲中月那般虛虛實實。
薄祈翊聲音淡漠：“彈一曲琵琶給我聽。”
林之樾便問：“四少爺想聽什麼？”
“《塞上曲》。”
林之樾除錯琵琶的琴絃，一邊說：“《塞上曲》寫的是王昭君。四少爺喜歡王昭君？”
薄祈翊雙腿交疊：“那倒沒有，只是看你似乎更擅長用右手，而《塞上曲》強調左手的推、拉、吟、揉及擻音、帶起等技法。我是故意為難你。”
“四少爺懂琵琶。”
林之樾調好了琴絃，纖細的手指輕巧地撥了一下，琴聲悅耳，她抬頭笑，“因為《胡不歸》考驗右手，我才用右手，其實我更擅長左手，四少爺為難不到我。”
委婉柔美的旋律從她指尖流出，琴聲中有哀怨悲切之情，是王昭君對故國的思念。
一曲終了，三夫人笑著看向薄祈翊，意有所指地問：“滿意嗎？”
薄祈翊溫涼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手很漂亮，合適戴LuxuraJewels的珠寶，正好LuxuraJewels最近在找新的代言人。林小姐，明天到LuxuraJewels找我。”
說完便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媽，等會兒讓司機送你回去。”
三夫人莞爾：“好。”
薄祈翊下樓。
三夫人示意林之樾坐到薄祈翊剛才的位置：“過來坐，這一齣《胡不歸》還沒演完，你陪我看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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