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方瓊林的，其實就是方惠中的兒子。”
“方惠中就是那個拍《一畝三分地》的導演，哎呀，那可是真正的大導、名導啊，被稱為影視圈‘活化石’，含金量有多高想想就知道，現在那些所謂的第五代導演，到了他面前，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老師’，真就是人物。”
“方瓊林子承父志，也是個導演，雖然沒他爸的本事，但靠著他爸的招牌，在圈內也能橫行霸道，大大小小的影視人都會給他面子，捧他臭腳。”
“前幾年說要拍戲，大喇喇地跑去中戲啊上戲啊那幾個藝術學院海選演員，林小姐本來沒去試鏡，結果好死不死跟他偶遇了。”
“打從那之後，他就跟狗皮膏藥似的黏著林小姐不放，非要林小姐當他的女朋友，真的是晦氣！”
暗藍色的庫裡南行駛在皇后大道上，前排的輝叔一邊遊刃有餘地開車，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起來。
薄祈翊心無旁騖，翻看手中的檔案。
輝叔還沒唏噓完：“林小姐不肯，他居然就在圈內封殺她！”
“林小姐家裡挺簡單的，一沒背景，二沒人脈，圈內那些人，用誰不是用，根本沒必要為了一個新人去得罪方瓊林，所以就沒人肯要林小姐，林小姐只能去當不露臉的替身，或者是做做兼職，教人彈琵琶，賺點小錢餬口。”
“唉，林小姐也是運氣不好，要是帶她入圈的鄭導要是還在，肯定不會讓她這麼被人欺負，可惜了，鄭道在她畢業之前去世了，人走茶涼，她也就不尷不尬到了現在。”
薄祈翊皺眉。
輝叔歡天喜地道：“但是現在好啦，四少爺你金口玉言給了林小姐代言人的合同，現在圈內都在揣測你們的關係，也不敢為難林小姐，林小姐去試這個戲，沒準兒真能試上，憑林小姐那張臉，還有她的本事，肯定能大紅大紫！”
薄祈翊抬起頭，沒什麼情緒，冷淡得要命，：“輝叔。”
“四少爺，你說，我在聽。”
薄祈翊漠聲：“我付給你那麼高的薪水，不是讓你去打聽這些有的沒的，然後來吵我的耳朵，打擾我工作。”
輝叔噎了一下，放慢了車速：“我以為四少爺您想知道，特意去查來告訴您的。”
薄祈翊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手中的檔案：“我想知道的是，西北子公司這兩個季度，赤字怎麼會這麼多？”
輝叔就相當於薄聿珩身邊的葉言，既照顧薄祈翊的生活，也是他工作上的左膀右臂。
他迅速進入正事：“年前陳總力排眾議，一意孤行推行‘綠洲專案’，結果專案沒達到預期，所以才會這樣，但具體的細節我也還不太清楚，那邊不太配合，對很多檔案都遮遮掩掩，我正打算親自打電話去問。”
薄祈翊又看了一遍檔案，覺得不妥，乾脆道：“訂票吧，我親自去西北看看。”
輝叔：“好的。”
“西北的風沙還是這麼大，都四少爺，你昨晚有點咳嗽，小心別真的變成感冒了。”
“嗯。”
“說起來也巧，林小姐面試的地方就在西北，但不知道具體哪個城市，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
“看得出來你對娛樂行業感興趣，等從西北迴去，你就到影業公司報道，不用跟著我了。”
“誒，四少爺，四少爺！”
“就說您昨晚有點咳嗽不太對，果然是生病了，哎呀，您從小就是這個樣，一咳嗽就是要生病，我已經叫醫生過來了，您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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