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汜依舊面不改色,彷彿被好幾把黑乎乎的槍口對著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對路易斯一字一句地說:“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以後的妻子,你的嘴巴再這麼不乾不淨,我就讓你感受一下動脈出血的滋味。”
路易斯舉起雙手,笑著道:“開玩笑,開玩笑。我的意思是,Fortuna小姐脖子上的項鍊很漂亮,很適合我的女朋友,如果我贏了,就把那串項鍊給我吧。”
他舔了一下嘴唇,緊接著討好似的補充道,“當然,如果Luck先生贏了的話,你要什麼獎勵都可以。”
靳汜看了他片刻,才將酒瓶從他的頸動脈上移開,隨手丟在地上,若無其事地道:
“我們現在住在16樓的一等艙房,但聽說那還不是最好的。最好的在18層,也就是頂層,僅此一間,非常奢華。”
“我剛才查了一下,好像不對外開放?不過你身為船長,應該有這個許可權吧,所以,如果我們贏了,就把那間房給我們住。”
路易斯坐回椅子上,一邊整理領口,一邊擺了擺手,示意手下把槍收起來,然後微笑著說:
“可以呀,那就這麼一言為定。”
靳汜拿起熱毛巾擦手,侍應生很快將碎片打掃乾淨,牌桌上又恢復成無事發生的樣子。
路易斯饒有興致地看著靳汜,側頭說:“荷官,發牌吧。”
靳汜大少爺又有問題了:“你的荷官我不放心,讓我的女朋友發牌吧。她不會出千的——而且她出千,你們這邊這麼多專業人士,一下就看出來了。”
路易斯像是一個謙謙君子:“好,可以。”
應纏起身,走到牌桌前,拿起那副撲克,在手上有條不紊地洗著牌。
這還挺考驗心理素質的,畢竟她剛才己經見識到周圍這圈人手裡都有槍,而他們只有兩個人。
更別說這個所謂的路易斯還很可能就是雷吉·克雷——那個殺了人也不用負任何責任的黑幫老大。
但好在應纏從小就是聽著父母和叔叔們的故事長大的,她家沈確叔叔金盆洗手前,還是掌管整個港城黑暗面的老大呢。
所以她的心理素質也是很好的,穩穩地洗完了牌,又穩穩地給他們發了牌,一點兒都沒有露怯。
路易斯多看了她兩眼,那眼神就如白樹所形容的那般,叫人有種被蛇纏上了的感覺,溼噠噠,滑膩膩,很不舒服。
路易斯一邊看牌,一邊狀若隨意地問:“Luck先生怎麼想到在金色大廳演奏呢?”
靳汜懶懶散散地回答:“一時興起就彈了。再說了,鋼琴放在那裡,不就是被人彈的。”
路易斯聽到這個答案,笑了笑:“確實。但感覺Luck先生和Fortuna女士好像很好奇這艘遊輪三年前首航的事情,打聽了那麼多人。”
“……”
靳汜無聲地抬起眼,與應纏對視一眼。
路易斯像是沒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一樣,隨手丟出了一對Q。
又轉過頭對靳汜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這艘遊輪,不是隻有穿侍應生服飾的才是我們的人。我們的人無處不在,所以,我什麼都知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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