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泉、楚鳴二人皆是朝廷重臣,身居要職,若無實據,可不能隨意彈劾啊!”
向坤早已料到楚風烈會有此一問,當即朗聲道:“陛下明鑑,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視楚風烈,語氣鏗鏘有力地說道:“臣先奏孔泉!其一,貪贓枉法!
孔泉在任吏部郎中期間,利用選拔官員之權,大肆收受賄賂,明碼標價,凡想升遷者,需向其繳納‘孝敬錢’,少則千兩,多則萬兩。
冀州有一縣令,為求升任知府,變賣田產,湊齊三萬兩白銀送給孔泉,孔泉收受賄賂後,不顧其政績平平、民怨沸騰,強行將其提拔,導致當地百姓怨聲載道!”
“其二,草菅人命!孔泉之子孔祥,在京城橫行霸道,欺壓百姓,強搶民女,失手打死一名書生。
此事被受害者家屬告到官府,孔泉為包庇其侄,利用職權壓下此案,將受害者家屬打入大牢,嚴刑拷打,逼迫其認罪伏法,最後受害者家屬慘死獄中,此案不了了之!”
“其三,強佔田產!孔泉暗中勾結地方豪強,在京城西郊和平州等地強佔民田數千畝,將原本的田主趕走,或逼迫其低價出售,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向坤的聲音朗朗,每說一條,都條理清晰,細節詳實,聽得百官心驚膽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奏楚鳴!其一,貪贓枉法!
楚鳴主管戶部漕運事務,利用職權,與鹽商、糧商勾結,虛報運輸損耗,剋扣運輸款項,中飽私囊,每年侵吞朝廷錢財不下兩萬兩白銀!”
“其二,草菅人命!楚鳴之子楚浩,在定州遊玩期間,看中一名鹽商之女,欲強納為妾。
遭到拒絕後,楚浩惱羞成怒,帶人闖入鹽商家中,大打出手,將鹽商打成重傷,鹽商之女不堪受辱,投河自盡!
楚鳴得知此事後,不僅不加以管教,反而動用關係,打壓鹽商,使其不敢告狀,最後此事不了了之!”
“其三,勾結地方官員,楚鳴與江南數名知府勾結,壟斷當地的絲綢、茶葉貿易,禁止其他商人參與,抬高物價,盤剝百姓,從中牟取暴利,導致江南物價飛漲,民不聊生!”
“其四,強搶民女!楚鳴在任期間,利用巡視地方之機,強搶民間女子數十名,納入府中為妾,稍有不從者,便加以迫害,手段殘忍!”
向坤一口氣說完七大罪狀,每一條都有時間、地點、人物,細節詳實,令人信服。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百官們臉上的神色各異,有震驚,有恐懼,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
孔家與楚家的官員們早已按捺不住,紛紛躁動起來。
“向坤!你血口噴人!” 一名孔家出身的御史率先出列,怒視著向坤,“孔泉大人清正廉明,一心為國,怎麼可能做出這等事情?你這是誣陷!”
“沒錯!向御史,你無憑無據,隨意彈劾朝廷重臣,居心何在?” 一名楚家的侍郎也站了出來,厲聲質問道。
一時間,孔家、楚家的官員們紛紛附和,朝堂之上頓時吵吵嚷嚷,如同菜市場一般。
孔泉和楚鳴兩人更是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連忙從佇列中走出,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高聲呼喊道:“陛下,臣冤枉啊!
向御史所言皆是不實之詞,是誣陷!臣忠心耿耿,為國為民,絕無此事啊!還請陛下明察!”
孔泉的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因為恐懼而不斷顫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向坤竟然會掌握如此多的 “證據”,而且每一條都如此具體,若是真的被查實,他必死無疑!
楚鳴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臉色鐵青,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憤怒,對著向坤怒目而視,彷彿要將其生吞活剝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