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辰聽到柳月容給出的價格後,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一萬五千兩白銀在他眼中不過是尋常小數目。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早已泛起了一絲驚訝。
出發前他私下估算過,這顆工坊特製的玻璃珠和蜘蛛琥珀,能賣到一萬兩就已是上限,畢竟本質上並非天然奇珍。卻
沒料到柳月容竟直接給出了一萬五千兩的高價,這遠超他的預期。
不過轉念一想,心中便瞬間瞭然:一來玉寶齋作為柳家核心產業,向來擅長炒作稀世珍品,這兩樣前所未見的物件在他們手中,定然能賣出更高的價格;
二來這個世界的人從未見過人工合成的高純度玻璃和最佳化處理的琥珀,物以稀為貴,自然被視作珍寶。
隨後楚逸辰故作沉吟,先是緩緩搖了搖頭,而後又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說道:“行吧,那就按照柳掌櫃給的價格來。”
柳月容見他先是搖頭再是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笑著問道:“怎麼?楚公子對妾身給出的價格不太滿意?”
“柳掌櫃說笑了。” 楚逸辰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您能給出這個價格,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
雖然與小子的心理預期還有點差距,但這裡畢竟不比京城,而且玉寶齋是柳家的產業,想必也不會欺騙我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子。”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貶低定州城的市場,又捧了柳家一把,同時還暗示了自己的家底並非尋常。
柳月容心中的驚訝更甚。
一萬五千兩白銀,對尋常商賈而言已是足以傾家蕩產的鉅款,眼前這年輕公子卻這般淡然,甚至還說低於心理預期,可見其背後的家底有多豐厚。
她話鋒一轉,目光緊緊鎖住楚逸辰,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楚公子,不知像這樣的寶貝,您手中還有多少?”
楚逸辰早有準備,臉上露出一絲從容的笑意:“不算太多。
像這樣品質的琥珀,小子手中幾十個還是有的,個個品相都不相上下;
至於這種琉璃,小子家中祖上就是做這個的,各式各樣的琉璃擺件、飾品倒是存貨不少。
若是柳掌櫃感興趣,下次小子再來江南,倒是可以帶一些過來讓您幫著掌掌眼。”
“幾十個琥珀?各式各樣的琉璃?” 柳月容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楚逸辰偶然所得的孤品,最多再有一兩件存貨,卻沒想到竟是批次擁有。
幾十個琥珀,按剛才一萬兩一個的價格計算,這價值可就是幾十萬兩,再加上各式各樣的琉璃製品,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足以讓任何商家為之動容。
她強壓下心中的波瀾,指尖微微收緊,語氣變得愈發鄭重:“楚公子,您所言當真?這種琥珀和琉璃,您家中真的有很多?”
楚逸辰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自豪,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自然為真。
再說了,我家本就是世代經營珠寶生意的,手中存有這些東西,好像也不足為怪吧?”
柳月容看著他坦然的神色,轉念一想也對。
眼前這楚公子談吐不凡、氣度沉穩,八成就是京城楚家的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