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駛了一陣,血二十低聲道:“公子,那兩個尾巴還在跟著我們。”
“不用管他們。” 楚逸辰淡淡說道,“讓他們跟著吧,正好讓他們看看我們‘遊山玩水’歸來,也好打消他們的疑慮。”
他靠在馬車的軟墊上,手中把玩著手中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容。
沒想到這次遊山玩水,竟然會有如此意外的收穫,不僅救了柳如曦,還得到了她的信物。有了這枚令牌,日後接觸柳如曦,就名正言順多了。
夜色深沉,定州城的城門早已緊閉,厚重的硃紅城門如同巨獸的獠牙,將城外的夜色與城內的燈火徹底隔絕。
城牆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照著守城士兵警惕的臉龐,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柳如曦一行人踉蹌著衝到城下,望著那扇緊閉的城門,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驟然鬆弛。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如同潮水般湧來,雙腿一軟,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小姐!” 盼春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步,穩穩地扶住柳如曦的胳膊,語氣中滿是關切,“您沒事吧?”
柳如曦靠在盼春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透著幾分鎮定:“我沒事,只是有點脫力。”
她緩了緩氣息,目光掃過身旁同樣狼狽的幾名護衛。
大牛的胳膊被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早已浸透了衣袖,此刻正用布條草草包紮著;
喜夏的後背傷口還在滲血,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痛,額頭滿是冷汗;其餘幾名護衛也個個帶傷,臉色慘白如紙,顯然都已到了極限。
“小姐,我們快叫開城門吧!” 盼春扶著柳如曦,抬頭望向城牆上的守衛,急切地說道,“進城就安全了,您也能好好處理一下傷口。”
說著,她便要上前喊話,卻被柳如曦一把拉住。
“別去!” 柳如曦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眼神銳利地掃過城牆上的守衛,又轉頭看向城內隱約可見的燈火,眉頭緊緊皺起,“暫時不能進城。”
“小姐,為什麼?” 喜夏不解地問道,眼中滿是疑惑,“城外太危險了,那些黑衣人說不定還在附近搜尋,只有進城才能安全。”
“恐怕此時的城內更危險。” 柳如曦深吸一口氣。
隨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分析道:“這次的伏擊絕非偶然,對方能精準掌握我的行蹤,甚至調動近百名死士,顯然在城內安插了不少眼線。
我們若是貿然叫開城門,動靜太大,必然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而且守城計程車兵中,誰也不敢保證沒有對方的人,萬一他們趁機下手,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進城的事,必須從長計議。我們先在城外找個隱蔽的地方躲一晚,等天亮後再做打算。”
大牛眉頭緊鎖,擔憂地說道:“小姐,城外荒郊野嶺,萬一那些黑衣人追上來,我們恐怕難以抵擋。
您千金之軀,怎麼能在城外過夜?不如我們再找找其他入口,或者聯絡城內的親信,讓他們悄悄接應我們?”
“不用,區區一個晚上我柳如曦還是挺得住的。” 柳如曦搖了搖頭,隨即繼續說道:“他們這次能出動這麼多人,城內不可能不安排後手。
現在無論我們從哪裡進城都容易暴露行蹤,現在你們幾個人人帶傷,若是在遇到襲殺,我們很難抵擋得住!
另外城外這麼大,他們想要搜查到我們也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