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利用柳如曦與柳承澤、柳承安的矛盾,進一步激化柳家的內部紛爭,讓他們自相殘殺,消耗彼此的實力。
等他們兩敗俱傷之時,自己再出手,便可輕鬆坐收漁翁之利,徹底打垮柳家。
馬車停下後不多時,獵狗閃身鑽進了馬車中。
“王爺,都安排好了。” 獵狗躬身稟報道,“潛伏在定雲山附近的兄弟已經去清理現場了,那些黑衣人若是返回,定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另外,玉寶齋的那兩個尾巴,也已經被我們的人盯上了,只要他們敢輕舉妄動,立即就能將他們拿下。”
“很好。” 楚逸辰點了點頭,“讓兄弟們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另外,工坊的貨物什麼時候能到?”
“回王爺,紅袖姑娘已經傳信過來,貨物已經在路上了,預計明天就能抵達定州城。” 獵狗答道。
“好。” 楚逸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貨物到了,我們就帶著貨物再去一趟玉寶齋。”
夜色漸深,定州城漸漸陷入了沉寂。然而,在這片沉寂之下,一處巨大的府邸中,一間密室燈火通明。
密室的牆壁由堅硬的青石砌成,隔音效果極好,裡面的動靜絲毫不會洩露出去。室內的陳設極為簡單,只有一張紫檀木桌案,幾把椅子,以及一個用來放置雜物的櫃子。
一名四十餘歲的男子正坐在桌案後,他身著一襲玄色錦袍,面容俊朗,五官輪廓分明,皮膚白皙,若是忽略他眼中的陰翳,倒算得上是一位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只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與狠辣,彷彿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黑暗。
在他對面,一名黑衣人單膝跪地,頭埋得極低,渾身瑟瑟發抖,正是白天帶隊伏擊柳如曦的黑衣人頭領。
“主上,任務…… 任務失敗了。” 黑衣人頭領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懼,如同蚊蠅般細小,不敢抬頭看向柳承安。
“什麼?” 那陰翳男子的聲音陡然變冷,如同寒冰般刺骨,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地。
“一群廢物!” 陰翳男子厲聲怒喝,眼中的陰翳愈發濃重,“一百多個人,去殺十幾個帶傷的護衛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居然還能失敗?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衣人頭領嚇得渾身一顫,連忙磕了一個頭,聲音帶著哭腔,添油加醋地說道:“主上,屬下等人按照您的吩咐,在定雲山下的小樹林中設伏,本來一切都很順利。
那柳如曦的護衛們雖然頑強抵抗,但我們人多,很快便將他們的護衛斬殺大半,最後只剩下六名護衛,而且個個帶傷,已經是強弩之末。
就在我們準備上前將他們一舉擊殺,拿下柳如曦之時,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幾個人!”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驚恐,彷彿又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那些人手中都拿著一種極為詭異的暗器,射速快得驚人,而且精準異常,幾乎百發百中!
他們躲在暗處,不斷對著我們射擊,我們的人根本反應不過來,紛紛中箭倒地。短短片刻,我們就損失了幾十人!”
“屬下想要帶人衝上去,與他們近身搏殺,可他們實在太過狡猾,始終與我們保持著距離,不斷用暗器偷襲。
而且他們的身法極為迅捷,如同鬼魅般,我們根本無法鎖定他們的位置。
屬下擔心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全軍覆沒,只能下令撤退。柳如曦也趁機逃走了。”
陰翳男子聽著黑衣人頭領的稟報,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狠厲:“哦?還有這種事?對方有多少人?是什麼來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