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府邸的議事堂內,孔鶴年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焦慮。
“錦繡閣經營了二十年,從未出過這樣的事情。”
左側一名身著藏青色錦袍名叫孔智的長老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擔憂,“就算是早年江南遇戰亂,分號也會想盡辦法傳回訊息。
如今這般杳無音信,實在蹊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定州分號的掌櫃是族中老人,沉穩可靠,手下也有不少幹練夥計,還有我們安插在當地的暗線。
就算分號出事,暗線也該第一時間傳信,絕不可能全軍覆沒般毫無動靜。”
右側一名白髮蒼蒼的長老道:“家主,定州乃江南重鎮,向來安穩,商賈雲集,治安清明,錦繡閣突然失聯,絕非偶然。
老夫倒是想起一件事 —— 柳家最近內部紛爭不斷,鬧得沸沸揚揚。
我們的錦繡閣與柳承澤的布莊有不少往來,甚至有些貨源都要從他那裡調配。會不會是柳承澤那邊出了岔子,我們受到了牽連?”
這話一齣,議事堂內眾人皆是眼神一動。
柳家的內亂在江南世家圈子裡早已不是秘密,柳承澤、柳承安兩兄弟爭奪家主之位,手段愈發狠辣。
前段時間更是傳出柳如曦遇襲的訊息,誰都知道柳家如今已是暗流洶湧。
負責江南事務的管事孔慶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家主,各位長老,屬下覺得應該不是柳承澤的問題。”
他臉上帶著幾分篤定,語速極快地補充道,“屬下已經讓人多方打探,不光是我們孔家與定州失去聯絡。
就連楚家、魏家和李家,他們在定州的分號也同樣失聯了!現在這三家也在四處打探訊息,卻同樣一無所獲。”
“哦?那三家也聯絡不上江南了?” 孔鶴年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陷入了沉思。
“這麼說來,應該不是柳家內部爭鬥的問題。畢竟其餘三家與柳家的關聯深淺不一,並非都扶持柳承澤,總不可能同時被柳承澤牽連。”
孔智道:“家主,話雖如此,但在定州,有能力讓我們四大世家同時失去聯絡的,除了柳家,還能有誰?
我們在定州的人手和各類商鋪加起來不下百人,就算是錦繡閣出事,總會有人能找到機會傳回訊息。
要我說,一定是柳家動的手!或許是他們內部爭鬥結束,想要趁機吞併我們在定州的產業,才會如此斬草除根!”
“可柳家向來秉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從未主動招惹過我們四大世家。” 一名中年長老反駁道。
“他們就算要鞏固地位,也沒必要同時得罪我們四家,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此一時彼一時!” 孔智長老沉聲說道,“柳家內亂之後,格局未定,說不定新掌權的人野心勃勃,想要擴張勢力,才會出此下策!”
雙方各執一詞,議事堂內陷入了激烈的爭論,氣氛愈發焦灼。
孔鶴年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想開口平息爭論,卻見一名家丁神色匆匆地跑到議事堂門外,臉上滿是驚慌,手中緊緊攥著一封密封的密信。
“家主!緊急密報!” 家丁的聲音帶著顫抖,打破了堂內的爭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