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城的夜色漸濃,楚逸辰的書房內,燭火依舊明亮如晝。
案桌上,一摞厚厚的宣紙整齊疊放,最上方那張蒸汽機的整體構造圖墨跡未乾,筆尖劃過的痕跡流暢而堅定,每一條線條都凝聚著楚逸辰連日來的心血。
這一個多月裡,他幾乎將所有閒暇都投入到圖紙的繪製與修改中,深夜伏案是常態,有時為了最佳化一個部件的結構,甚至會對著燭光思索到天明。
圖紙上,小到一顆鉚釘的尺寸、一處焊縫的角度,大到鍋爐的容積、曲軸的傳動比,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連燃料新增口的位置、蒸汽排放管道的傾斜角度,甚至是安全閥的壓力閾值,都有著詳盡的說明。
楚逸辰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指尖輕輕拂過紙面,墨跡的微涼透過指尖傳來,心中滿是欣慰與期待。
這不僅僅是一張圖紙,更是他征討扶桑、開疆拓土的夢想載體,是改變這個時代動力格局的鑰匙。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脖頸,目光落在窗外。
夜色中的軍營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哨塔上的火把偶爾晃動,映出隱約的光影。
想到不久後戰船將搭載著蒸汽機馳騁在海上,衝破風浪,直抵扶桑,楚逸辰的眼中便閃過一絲灼熱的光芒。
“來人。” 楚逸辰對著門外喚了一聲。
一名親衛應聲而入,躬身行禮:“王爺,有何吩咐?”
“去工坊將徐沖和墨羽請來,就說本王有要事相商。”
“是,王爺!” 親衛應聲退下。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徐沖和墨羽兩人匆匆趕來,臉上帶著未褪的疲憊,卻難掩眼中的好奇與期待。
這些日子,他們一直在忙著改進發電機和研製鎢絲,早已好奇楚逸辰閉門多日在謀劃何事。
“王爺,您喚我二人前來,可是有新的吩咐?” 徐衝剛一進門,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目光不自覺地瞟向案桌上那摞厚厚的圖紙,眼中滿是探究。
墨羽也跟著躬身行禮,目光同樣被案桌上的圖紙吸引,腳步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楚逸辰側身讓開,指著案桌道:“你們自己看吧。”
徐沖和墨羽連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方的圖紙。當看清圖紙上覆雜的機械構造時,兩人皆是一愣,臉上的好奇瞬間被震驚取代。
圖紙上的裝置他們從未見過,氣缸、活塞、曲軸、鍋爐…… 一個個陌生的部件透過密密麻麻的線條連線在一起,旁邊標註著詳細的尺寸和註解,密密麻麻的小字如同螞蟻般排列,透著令人望而生畏的精妙。
墨羽的手指輕輕劃過圖紙上的氣缸與活塞,眉頭微蹙,眼神中滿是疑惑:“王爺,這是…… 何種機械?”
徐衝也跟著點頭,他翻看著一張張部件分解圖,越看心中越震撼,口中喃喃道:“這構造太過複雜了,王爺,這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楚逸辰看著兩人震驚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淡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這是蒸汽機的設計圖紙。
從今天起,你們二人的核心任務,就是研製蒸汽機。發電機那邊可以暫時放緩,集中所有人力和物力,攻克蒸汽機這個難關。”
“蒸汽機?” 徐沖和墨羽異口同聲地重複道,眼中滿是茫然。這個名詞對他們而言太過陌生,根本無法將其與眼前的複雜機械聯絡起來。
楚逸辰走到案桌旁,拿起一張標註著鍋爐的圖紙,耐心解釋道:“蒸汽機是一種全新的動力裝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