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山不知道。
他只能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刀,望著城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心中暗道,大楚你們真的要放棄天門關嗎?
真的不派人救援了嗎?其實此時他對援軍的到來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夜色如墨,潑灑在無邊無際的荒漠之上。
此時,距離天門關四十餘里外的戈壁中,一支黑色的騎兵大軍正藉著微弱的月色,艱難地向前行進。
戰馬的蹄子踏在鬆軟的沙礫上,發出沉悶的 “沙沙” 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狂風捲著細沙,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在將士們的臉上、手上,生疼生疼的。
將士們個個面帶疲憊,眼底佈滿了血絲。連續多日的日夜兼程,早已讓他們身心俱疲。
身上的軟甲沾滿了黃沙和塵土,沉重地貼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喉嚨裡的乾澀與灼痛。
“王爺,” 許虎策馬來到楚逸辰身旁,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臉上滿是擔憂,“我們就地紮營吧。
夜間在荒漠中行軍實在太危險了,弟兄們也撐不住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身後的將士們。不少士兵已經開始有些恍惚,騎在馬背上搖搖晃晃,隨時都可能摔下去。
更讓人心驚的是,就在半個時辰前,兩名士兵因為太過疲憊,不小心偏離了隊伍,踏入了一片看似平靜的沙面。
那竟是一片流沙區!
兩人連呼救聲都沒能完全發出,便被洶湧的流沙瞬間吞沒,只留下一圈圈漣漪般的沙紋,很快又被狂風撫平,彷彿從未有人出現過。
那種無聲無息的吞噬,比刀劍相向更讓人膽寒。
楚逸辰勒住戰馬,抬頭望向天邊的殘月。月色朦朧,根本無法照亮前方的道路,只能隱約看清腳下的碎石和沙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將士們的疲憊,也知道夜間行軍的危險。
流沙、暗坑、突如其來的狂風,每一種都可能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他的心中,卻比任何人都要急切。
“許統領,” 楚逸辰的聲音沙啞卻堅定,目光望向天門關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焦灼的光芒,“斥候小隊,今天早上傳回了訊息。”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了幾分:“天門關還在堅守,但西戎又增兵了兩萬。天門關快要撐不住了。”
許虎的面露無奈,他也知道天門關的守軍原本就只有三千餘人,堅守了三個月,傷亡定然極為慘重,此刻恐怕早已是強弩之末。
“王爺,這……” 許虎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楚逸辰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天門關此時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我們越早到達,天門關內計程車兵和百姓,就越有機會生還。”
他轉頭看向許虎,眼神無比堅定:“若是明天我們不能在西戎大軍進攻前抵達,天門關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末將也知道這個道理!” 許虎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語氣中滿是無奈,“可這荒漠中實在是太危險了,弟兄們實在太勞累了。
連續幾天幾夜幾乎沒有閤眼,再這樣下去,就算到了天門關,恐怕也沒有力氣作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