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轉方向,全軍東進,退回黑水城!”
羅戈夫的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帶著無盡的屈辱與不甘。
他握著巨型鐵槍的手微微顫抖,往日里那股橫掃草原的霸氣蕩然無存,只剩下被反覆折磨後的疲憊與絕望。
莫洛維心中一鬆,連忙躬身應道:“屬下遵命!” 他立刻轉身,對著周圍早已疲憊不堪計程車兵高聲傳令,“全軍聽令,調轉馬頭,向東行進,目標黑水城!”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可那些早已精神瀕臨崩潰的白熊近衛士兵,只是麻木地扯動韁繩,讓戰馬緩緩轉向東方。
沒有歡呼,沒有激動,甚至連鬆一口氣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機械地跟隨著前方的隊伍挪動。
羅戈夫坐在馬背上,望著東方茫茫無際的草原,心中充滿了苦澀。
他這一生,征戰沙場三十餘年,從一名普通的草原勇士,一步步成為白熊近衛軍團的統領,深受北蠻王信任,執掌北蠻最精銳的重甲騎兵,何時受過這般屈辱?
五千白熊近衛被一支人數不足自己一半的騎兵反覆騷擾、戲耍、斬殺,從士氣高昂到瀕臨崩潰,從銳不可當到狼狽撤退……
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他回頭望了一眼南方,那是尼古拉所在的方向,眼中滿是愧疚與自責:“尼古拉,對不住了……
我不能帶著白熊近衛全軍覆沒在這裡,王上還需要我們,北蠻還需要我們…… 你若還活著,自求多福吧。”
羅戈夫看了一眼跟在不遠處的幽冥大軍,眼神冰冷,隨即調轉馬頭帶著白熊近衛軍團緩緩的向著黑水城方向而去。
“王爺,敵軍果然撐不住了,他們開始調轉方向了,看樣子應該是奔著黑水城撤退了!” 許虎握著陌刀,語氣中滿是快意,“這群北蠻子,終於被咱們拖垮了!”
楚逸辰聽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遠處那支狼狽不堪的隊伍,淡淡道:
“咱們拖了他們三天三夜,輕騎盡滅,斥候全亡,人心渙散,他們除了退回黑水城,別無選擇。
不過他們想退回黑水城,哪有那麼容易?從這裡到黑水城,還有三百餘里,這片草原,就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閆童眼中戰意盎然,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爺,下令吧!弟兄們早就憋足了勁,只要您一聲令下,咱們立刻衝上去,徹底碾碎這群白熊近衛!”
“不急。” 楚逸辰輕輕搖頭,抬手製止了閆童的請戰,“敵軍雖然看似疲憊,但絕對沒有到達不可承受的地步。
他們的盔甲雖然有六十斤重,但是他們人高馬大,就算整天穿著盔甲也不至於兩三天都扛不住。
那個羅戈夫恐怕是特意向我們示弱呢,現在巴不得我們衝上去,好和我們決一死戰。”
許虎等人聽後紛紛看向白熊近衛軍團,一個個露出疑惑的表情。
過了一會後,宋飛有些猶豫的道:“王爺,屬下看著那些北蠻子好像真的不行了,不像是裝的。
要不我帶著人去試探一下?”
楚逸辰聽後再次搖頭道:“沒有必要,我們現在又不著急,何必去冒險,慢慢和他們耗著就行。
下步我們繼續按照原計劃,尾隨騷擾,襲殺斷後,消耗他們最後的體力與意志。
等到了前面的落日谷,再收網,將他們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