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蠻王庭的大殿之上,北蠻王端坐於王座之上,緊鎖的眉頭逐漸舒展開。
博羅季獻上的計策,雖不說錦囊妙計,但也是目前可實行的最好辦法了。
不過那三千白熊近衛,是他耗費整整三十年心血,從北蠻萬千勇士中精挑細選、悉心打磨的保命底牌,是守護王庭根基、扞衛他性命的終極力量。
若是這三千人折損在此戰,他便再無任何依仗,一旦幽冥騎兵衝破防線,他連倉皇逃生的機會都沒有,唯有死路一條。
可他更清楚,若是再繼續猶豫觀望,等那幽冥騎兵真的兵臨王庭之下,攻破這最後的壁壘,他依舊要動用這張底牌,到那時,連佈防的餘地都沒有,只能被動挨打,最終還是難逃覆滅的命運。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眾官皆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出,唯有北蠻王沉重的呼吸聲在殿中迴盪。
良久,他緩緩閉上雙眼,似是將心中所有的掙扎與不捨都壓入心底,再睜開時,眼底的遲疑已然褪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重重一點頭道:“嗯,准奏!”
“博羅季!”北蠻王抬聲喚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朕封你為鎮南大將軍,統領王庭的三千白熊近衛,匯合五萬王庭護衛軍,即刻開赴王庭外平原佈防!
依你之計設下埋伏,不惜一切代價,全殲來犯的幽冥騎兵!”
他猛地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朕倒要看看,那支傳聞中所向披靡的幽冥騎兵,是不是真的天下無敵!
是不是真的能橫掃我北蠻全境,踏平我北蠻王庭!”
階下的博羅季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那是計謀得逞的銳利,更是建功立業的狂熱。
他立即答道:“末將遵旨!定不辱使命,必斬幽冥騎兵主將之首,獻於王上階前,護我北蠻河山無恙!”
大殿之內,眾官聽到這話,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眼中的絕望漸漸被希冀取代,心底盤踞多日的恐懼也消散了幾分。
他們都清楚,這一戰,是北蠻最後的一搏——勝,則王庭得以保全,北蠻得以存續;敗,則國破家亡,所有北蠻人都將淪為階下囚。
兩日後,王庭以南兩百里的瀚海平原。
這片平原一望無際,碧草連天,地勢平坦開闊,無任何遮擋,既是北蠻王庭南下的必經要道,也是博羅季精心挑選的決戰之地。
他要在這裡,憑藉白熊近衛的強悍,將幽冥騎兵徹底圍剿。
平原南側,三千餘名幽冥騎兵緩緩出現。
他們手中的陌刀寒光凜冽,軍弓弩弦緊繃,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凜冽殺氣,如同一片沉寂的黑色洪流,靜靜佇立在草原之上,壓迫感撲面而來。
楚逸辰一馬當先,立於陣前最前方,手中長槍斜指地面,槍尖映著天光,泛著冷冽的鋒芒。
他的目光平靜地望向平原北側,眼神深邃如寒潭,不起絲毫波瀾,彷彿即將到來的不是一場決定生死的決戰,而是一場尋常的狩獵,從容而淡然。
獵狗策馬來到楚逸辰身前道:“王爺,北蠻大軍傾巢而出!
五萬王庭護衛軍,外加三千白熊近衛,由大將博羅季親自統領,已然在前方十里處列陣完畢,陣型嚴整,氣勢洶洶!正向著我們這邊慢慢推進。
另外,北蠻國的五萬護衛軍正慢慢的向著我們的兩側包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