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鶴信長猛地轉頭,怒目而視:鳩山次郎,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以為我伊鶴家族在撒謊不成?
鳩山次郎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虛偽的歉意:伊鶴信長莫要動怒,老夫並非此意。只是……幽冥大軍跨海而來,事關重大,需得確認清楚,方能決斷。
畢竟……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玩味,我鳩山家族,可不想被人當槍使。
伊鶴信長氣得面色漲紅,指著鳩山次郎,手指顫抖,卻說不出話來。
三井百獸也緩緩站起身來。他年約四旬,面容白皙,氣質儒雅,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文人。可那雙狹長的眼眸裡,卻藏著毒蛇般的陰冷。
他身著一襲青色朝服,腰帶上繡著三井家族的徽記——三朵並排的井字花紋。
陛下,三井家族,願聽從陛下決斷。只是……幽冥大軍登陸之處,乃是伊鶴家族的海域。我三井家族遠在遠州、駿州,鞭長莫及。若是貿然出兵,恐怕這時間上……
他說著,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為難。
應神天皇靜靜聽著,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這兩頭老狐狸,都在打著同樣的算盤——坐山觀虎鬥,借刀殺人。他們巴不得伊鶴家族與幽冥大軍拼個兩敗俱傷,然後再出來瓜分伊鶴家族的地盤。
可如今,伊鶴信長當眾稟報,訊息已經傳開,他再也無法裝聾作啞。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伊鶴信長身上,看著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惱怒,有無奈,更有一絲……讚賞。
伊鶴家族,倒是出了個能人。這一手陽謀,逼得他不得不接。
諸位,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朗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伊鶴卿所言,朕……早已知曉。
話音落下,大殿中頓時一片寂靜。眾人齊齊望向天皇,眼中滿是驚訝與疑惑。
應神天皇緩緩站起身來,明黃色的御袍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他走到御座前,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殿下眾人,聲音低沉而有力:
昨日深夜,朕便已收到密報,大楚幽冥大軍,確已登陸我扶桑九州,盤踞於隱月灣。
他說著,目光落在伊鶴信長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伊鶴卿的忠心,朕心甚慰。
但……此事事關重大,朕本想先查明虛實,再作決斷,以免引起朝野恐慌。未曾想,伊鶴卿如此急切,倒是讓朕……有些意外。
伊鶴信長心中一凜,連忙叩首:陛下恕罪!臣……臣也是憂國憂民,一時情急,方才……
無妨。天皇應神擺了擺手,笑容溫和,卻未達眼底,伊鶴卿的忠心,朕明白。
傳旨,隨後他再次緩緩開口,聲音清朗而威嚴,在殿中迴盪,即日起,全國進入戰備狀態!
神風軍即刻集結,駐守沿海所有港口!
鳩山、三井兩大家族限三日內各整備好三萬大軍調往北方!
他說著,目光緩緩掃過鳩山次郎與三井百獸,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陛下聖明!伊鶴信長重重叩首,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與釋然。
鳩山次郎與三井百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與不甘。
他們知道,天皇這一招,也是陽謀——以全國大義為名,逼迫他們不得不出兵。若是拒絕,便會被扣上通敵叛國的帽子,成為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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