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州城,城主府書房。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進來,在檀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楚逸辰端坐於書案之後,一身玄色錦袍,面容俊朗冷峻,眉眼深邃如寒潭。
他手中握著一盞青瓷茶盞,輕輕啜飲,目光落在輿圖上志州城的位置,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志州城已破三日。
這三日來,楚逸辰並未急於進軍,而是下令全軍休整,同時讓藤原家族和高市家族的人四處散佈訊息,將扶桑這潭水攪得越渾越好。
王爺。
書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隨即門被輕輕推開,獵狗快步走入,沉聲稟報:王爺,斥候傳來訊息了,伊鶴家族的大長老伊鶴智也,今日清晨已從勢州城出發,前往鳩山家族和三井家族。
楚逸辰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伊鶴無信終於坐不住了?
正是,獵狗沉聲道,據探查,伊鶴無信此次派伊鶴智也前去,是想與鳩山家族和三井家族談判,請求聯手共同對抗我軍。
楚逸辰聞言,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嘲諷,幾分玩味,更多的卻是運籌帷幄的篤定。
聯手?他輕聲重複這兩個字,彷彿在品味其中的滋味,隨即搖了搖頭,伊鶴無信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惜......他太高估了那兩家的人品,也低估了本王的手段。
他站起身來,負手踱步至窗前,目光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志州城的街道上,已有百姓開始活動,商鋪陸續開門,彷彿一切如常。
獵狗,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伊鶴智也此行的具體路線,可曾查清?
回王爺,獵狗沉聲道,伊鶴智也此行帶了十二名忍者護衛,其中上忍兩人,中忍四人,下忍六人。他們昨日清晨從勢州城出發,預計午後可抵達鳩山家族所在的尾州城。
午後......楚逸辰喃喃自語,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時間倒是充裕。
他轉過身來,目光直視獵狗,沉聲問道:鳩山家族和三井家族那邊,可有動靜?
獵狗搖了搖頭:回王爺,鳩山家族和三井家族目前尚未表態。不過......據我方暗探回報,鳩山清和昨日曾召集家族長老議事,商議了整整兩個時辰。至於具體內容,尚未探查清楚。
三井家族呢?
三井壽同樣召集了家族高層,獵狗沉聲道,而且......據探查,三井家族近日暗中調動了不少人手,似乎在準備什麼大動作。
楚逸辰微微頷首,目光變得深邃。他走回書案前,手指在輿圖上緩緩移動,從勢州城劃過尾州城,再劃過駿州城,最終停在了京都的位置。
扶桑四股勢力,伊鶴、鳩山、三井、皇室......他低聲喃喃,伊鶴家族如今勢弱,急於尋求盟友。
鳩山家族老謀深算,三井家族陰險狡詐,皇室應神天皇更是城府深沉......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們都想坐山觀虎鬥,都想借刀殺人。可惜......本王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王爺,獵狗沉聲道,伊鶴智也此行,我們要不要......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殺意已然說明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