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信。
伊鶴無影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兩塊砂紙在摩擦。他的眼睛依舊半眯著,卻有一道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刺向伊鶴無信。
這個家主的位置你還能不能坐了,你看看如今我們伊鶴家族變成了什麼模樣?
伊鶴無信渾身一顫,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他連忙伏地,額頭重重磕在蒲團上,聲音顫抖:老祖……無信……無信無能……
無能?伊鶴無影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夜梟啼鳴,令人毛骨悚然,你豈止是無能?
他突然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整個密室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油燈的火焰劇烈搖曳,幾乎熄滅;
空氣中的檀香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取代;伊鶴無信只覺得胸口如遭重錘,,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特忍的氣勢!
那是超越了上忍、超越了普通武者想象的恐怖存在。伊鶴無信雖也是上忍中的頂尖高手,但在這股氣勢面前,卻如同螻蟻面對巨象。
伊州城陷落!志州城失守!智也慘死!與鳩山家族全面開戰!伊鶴無影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在密室中炸響。
你可知道……我伊鶴家族百年基業,如今……已去了大半?
伊鶴無信伏在地上,渾身顫抖,聲音帶著哭腔:老祖……無信……無信該死……
該死?伊鶴無影冷笑一聲,氣勢驟然收斂。油燈的火焰重新穩定,空氣中的血腥味消散,彷彿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他緩緩站起身來,素白的和服在火光下微微晃動。他走到伊鶴無信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家族的後輩,目光中帶著幾分失望,更多的則是……冰冷的審視。
起來說話。
伊鶴無信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卻不敢抬頭,依舊躬著身子,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說吧,伊鶴無影重新坐回蒲團,聲音恢復了平靜,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伊鶴無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緩緩開口:回老祖……主要是那大楚的武安王……和幽冥大軍……突然襲擊了伊州和志州……
那幽冥大軍……戰力太過厲害……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他們的弩箭……射程可達三百步,威力驚人……百步之內可貫穿鐵甲……
還有那種震天的神器……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投擲而出,轟然爆炸,火光沖天,氣浪翻滾……方圓數丈之內,無人能夠倖免……
我伊鶴家族計程車兵……根本無法抵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忍者……忍者在他們面前……也如同螻蟻……
伊鶴無影靜靜聽著,半眯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異色。他雖久居密室,不問世事,但也曾聽聞幽冥大軍的兇名。只是……他從未想過,竟強悍到如此地步。
那武安王……他沉聲問道,究竟是何許人也?
回老祖,伊鶴無信連忙道,那武安王名楚逸辰,年約二十出頭,是大楚最年輕的王爺。此人……此人用兵詭譎,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二十出頭……伊鶴無影低聲喃喃,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便有如此能耐……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問道:那幽冥大軍……如今何在?
回老祖,伊鶴無通道,他們……他們奔白雲山而去,據探查……是在開採白銀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