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饒有興致地看著數百里之外的巨木。
仇似乎發現了陳玄的關注點,來到陳玄身旁,開口說道:
“先生,幽之大地四周便是被這些巨木一般的空間屏障圍著的,先前我們曾以為這巨木便是實體,然而有一位精通空間術法的先賢神聖,發現了這些巨木的不同尋常,才以此斷定巨木之外便是新世界。”
陳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如今是整個人族聯盟部落的大祭司,不去主持一下秩序嗎?”
仇道:“我雖是人族部落大祭司,但還有許多先賢神聖也是部落的決策者,有他們在便好了,我只是一個年輕人。”
陳玄笑道:“你也應該有四十多歲了,無論如何也算不上年輕人了。”
仇看著天空,似乎在感嘆,也似乎在慶幸,“是啊,我已經老了,不像先生駐顏有術,一眼瞧去與當年沒有任何變化。”
陳玄轉身,袖袍一掃,笑道:“莫要這般傷春悲秋,該走了。”
他說著,眼神掃向天空。
碧藍的天幕間,白雲重重疊疊,一道又一道的身影穿雲而過,那是修行各種體系的部落修行者,有人身生雙翼,有人駕馭戰車,也有人在御使巨獸。
總而言之,他們都各施神通,在天上滑過。
仇也是笑了,點了點頭:“先生,我二人何不比一比速度?我知道,現如今我非先生對手,但我仍想勝先生,並且想知道自己先生的差距!”
陳玄瞥了一眼身後的這個仇,心中輕笑,看來他與在神日部落時沒什麼區別。
自己先前認為他像個部落首領,有那種屬於領袖的氣質,或許那只是他做出的偽裝,他內心依舊是一個有著磅礴志氣,有著旺盛挑戰欲的仇,那個神日部落天才。
陳玄輕輕點了點頭:“好。”
這話一落,陳玄只感覺身邊有一道炙熱氣息劃過,瞬息間衝向高空。
高天中傳來仇的聲音:“我知道先生實力之強,故此若與先生公平對決,我絕不可能勝,也得不到什麼啟示,因此我先行一步!”
陳玄無奈笑了笑,袍袖一掃,整個人也帶著熾烈的火焰沖天而起,如同一道向上而去的火流星。
他並不打算以劍化虹,那樣的話,仇無無論如何也追不上自己,這對他也沒有任何益處,自己只用大日武道與他比試,或許能助他再進一步。
就這樣,所有的部落修行者都驚訝地看著兩道流星般的身影在天空中穿行,掠過自己的身旁,驚擾了巨獸。
他們在驚歎自家部落大祭司可怕的速度!
同樣也在震驚於陳玄的從容,這位大祭司的先生,這位曾經在一天之前救下整個部落的恩人,他在天空中掠過,速度非常之快,然而人們卻能清晰地看到他顯露的樣貌,並且看到他從容的神態,似乎只是在嬉戲。
而自家的大祭司已經將火焰佈滿了全身,對於神日部落這一修行體系,他們大多已早有認識,身上佈滿火焰越多,便代表著他們施展力量的高低,眼下自家的大祭司顯然是不如那位名為陳玄的先賢神聖。
仇全身佈滿火焰,在天空中飛行,時不時回頭瞧一眼陳玄,先前這位先生越靠越近,眼看便要超過了,然而他又放慢了速度,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仇知道,這是先生在為自己教學,是在向自己展示大日武道更深層次的變化,因此保持了一個相對穩定的距離,不然自己早就被超越了。
仇明白這個道理,自然也在貪婪地汲取著陳玄在飛行中的各種變化,不斷重複調整體內的氣血運轉,包括火焰的調動,以及氣血化為大日,氣血化為火焰等運力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