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其實這段時間來,爺爺已經想清楚了。”
爺爺滄桑的面容佈滿愧疚,輕輕捏了捏唐俏兒纖細的手,“只要你和驚覺,有任何需求,有任何需要爺爺幫忙的地方,爺爺一定不遺餘力……”
唐俏兒淺淺地笑著,嗓音放得雲淡風輕,“爺爺,您做的已經足夠了。剩下的,交給我……和驚覺就好。”
提及沈驚覺的名字,她心尖一揪,酸澀感遍佈胸腔。
沈南淮垂目搖頭,長嘆了口氣,“是爺爺不好……爺爺作孽啊!如果我早點兒制止驚蟄,或者在那件事發生的時候,選擇報警,而不是清理現場,包庇他的罪行。
事情……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地步了。”
“那時的沈大少爺,尚未成年,就算您當初選擇報警,他進了少管所,判了十年,二十年,那時的他,也會以如今的面貌站在您面前。”
唐俏兒頓了頓,美眸幽沉,“要想徹底解決問題,就要找到問題的根本所在。”
沈南淮一臉茫然,“小小,你說的……根本,是什麼意思?”
“爺爺,您是看著沈大少爺長大的,您有沒有覺得,他從小到大,有什麼地方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
比如,精神狀態?畢竟一般人不可能做出那種血腥殘暴的行為不是嗎?”
沈南淮怔忪住,隨即鎖緊眉心,陷入沉思。
“沈先生,二少爺來了。”
徐秘書話音剛落,沈驚覺便款款邁入客廳中,肌肉線條流暢緊繃的左臂上搭著西裝外套,整個人端肅,優雅,矜貴,好似留洋歸來的舊派貴公子。
“爺爺,我來了。”
男人步伐一頓,深深注視著唐俏兒微微泛紅的臉,嗓音沉沉,“唐小姐也在。”
唐俏兒抿了下緋唇,避開那雙迷人心智的眼眸,俯身看著老爺子:
“爺爺,我還有事先告辭了。您早點兒休息,要按時吃我為您配的藥。”
沈南淮哪裡捨得她走!
今晚,他都恨不得把他的小小和他的乖孫兒鎖一個房間裡,按在一張床上!
就在唐俏兒與男人擦肩而過的剎那,沈驚覺倏地拽住了她的手臂,修長的五指緩而有力地收攏,一點點將人拉回到自己面前。
四目相對,他們漂亮的容顏清晰地映入彼此明亮的瞳孔。
“唐俏兒。”
沈驚覺靠近她耳畔,嗓音低低沉沉,喚她的名字,“能否稍留一會兒,我有話跟你說。”
唐俏兒跟隨沈驚覺進入書房中。
關上門,她沒有坐在沙發上,甚至連燈都沒開,就這樣安靜地站在幽暗中。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睛都格外明亮,卻又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低徊著,暗湧著,卻像被束縛住了一般,無法從內心深處掙脫。
半晌,唐俏兒微微一笑,輕聲開口,“沈總,有什麼話請說吧。我今晚還有事,不能耽擱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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