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你留下。”
男人迅速放下話,來不及解釋,轉身如一陣黑色的疾風沒入逆流而上的人群。
電話裡姜萱還在說什麼,還在哭,可他卻什麼都聽不見了,完全依靠著身體的本能疾步前行。
映入他猩紅眼底的,是一個個美滿的家庭,一張張幸福的笑臉。
彷彿整個世界,只有他的一隅,在暗無天日地崩塌。
無數記憶在霍如熙腦中電光火石般閃爍——
他想起兒時父親公事繁忙,爺爺才是那個時常陪他出去玩的人;
他想起百萬是爺爺送給他的杜賓犬;
他想起父母家教嚴格,他第一次吃到棉花糖,是爺爺買給他的;
還有他的名字,也是爺爺起的。
——“我打.打殺殺了大半輩子,手上不是紅就是黑,早就受夠了。我希望以後霍氏能走上正道,我希望我大孫子的未來光明燦爛。”
沒有爺爺,就沒有霍如熙。
瞬間,他徹底釋懷了。
他甚至默默祈禱,只是姜萱看走了眼,爺爺還在霍氏的莊園裡喂他養的馬呢。
見霍如熙半天不答話,姜萱終於拿出最後的底牌:
“你不是一直都在查是誰殺了你父親嗎?我告訴你……你猜的一點不錯,就是霍鵬程!
只要你保護我的安全,讓我順利出國,我可以給你霍鵬程謀害你父親的證據!我有證據!”
霍如熙閉上幽暗深寒的眸,雷暴般的打擊雙管齊下絞得他五臟六腑劇痛,一陣腥甜躥入喉嚨:
“告訴我,你的位置。”
……
煙花秀結束後,唐楓與沈初露肩並著肩,隨著龐大的人潮往大門方向走。
雖然表白遭拒,但老七卻不是那麼玻璃心的人,該說說,該笑笑,彷彿無事發生。
做不成戀人,那就做朋友。
做她最信賴的朋友,守護在她身邊,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幸福。
阿鳶也一直默默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她想起霍如熙離開時臉色一片煞白,想必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內心無比焦灼。
唐楓想到剛進門時沈初露對著一家店鋪櫥窗裡的玩偶駐足看了好一會兒,怕遊玩時拎太多東西不便,他便想玩完了出門前買給她。
這會兒剛巧到了店門口,玩偶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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