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歪理!都是歪理!你給我住口!”
沈光景覺得他已經完全瘋了,他無法接受自己委以重任的兒子變成如此邪惡恐怖的樣子。如果在得到這個訊息之前,他只是想停他的職,削弱他的權力。
那此時此刻,他便只有一個念頭,迫不及待的念頭——
他要除掉他,就像要摧毀掉自以為締造出了一個完美的藝術品,其實是連線地獄的邪祟惡靈一樣摧毀他。
雖然他不能動手殺了他,但他要將他逐出沈氏集團,重新扶植驚覺上位。
他要繼續讓驚覺做沈氏的繼承人,這一次,他要幫他扶搖直上,讓他高枕無憂!
其實,他心中其實也一直屬意驚覺,若不是出了那樣的事,他也不可能換掉驚覺,扶驚蟄上位,讓集團陷入無休無止的動盪。
他無比懊悔。
肝腸寸斷的悔恨。
他恨,恨自己為什麼要左搖右擺,為什麼不能堅信驚覺到底,又為什麼要豬油蒙心聽信了這個惡魔的鬼話!
“折騰了兩天,我很累,如果您沒別的事,我要回去休息了。”
沈驚蟄打了個哈欠,剛想欠身。
沈光景眼眶通紅,寒聲開口,“明天一早,你去警局自首!”
“爸,您說什麼?”沈驚蟄笑出了聲,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明天,我陪著你,去警局自首。”
沈光景深深吸了口氣,像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養不教,父之過,我身為你父親,對你缺乏教導,你兒時正值我需要開疆擴土的時期,我公務纏身,對你也缺乏關愛,所以才會縱容你,釀成大錯。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我願意陪你一同面對。
你犯罪時還是十來歲的孩子,是未成年,我會給你聘請國內頂尖律師,儘可能讓你能夠得到寬大處理。”
洪秘書率先忍不住,憤懣開口,“沈董,您不覺得這樣對沈總太不公平了嗎?沈總走到今天經歷多少苦難,一個人孤零零呆在異國他鄉,沒人關心,身體也不好,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您怎麼能狠心剝奪他得到的一切?沈總的身體情況您不是不知道,您要他去坐牢,和逼死他有什麼分別?更何況警方根本沒證據,要有證據他們早過來抓人了,警方都沒確定的事您為什麼要沈總跳出來往槍口上撞?!
您就那麼迫不及待,想廢掉沈總,扶植二少爺那個癮君子上位嗎?!”
“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我的兒子這麼無禮?簡直放肆!”
沈光景聽不得有人這麼詆譭小兒子,大步奪到他面前,瞪起猩紅怒眼,掄起胳膊就甩了洪秘書一巴掌,打得他的臉瞬間腫脹得老高。
“洪秘書,你確實造次了,難道你不知道我爸這個人,一直都很喜歡,很偏愛他的小兒子嗎?”
沈驚蟄唇角勾起哂笑,眼底泛起殘冷寒芒,“否則,當年我也不會費盡心思,自編自導了一齣綁架,想方設法地想把我那個討人嫌的弟弟置於死地了。”
“你說什麼……沈驚蟄……你再給我說一遍?!”沈光景兩眼一黑,是要暈厥的程度。
沈驚蟄看著父親快要氣吐血的樣子,眼底的笑意越發瘋狂,猖獗,“您還沒到六十,耳聰目明的,哪個字沒聽清,需要我再跟您說一遍嗎?”
“畜生!”
沈光景衝上前,高舉起顫抖的手,卯足全身的力氣給了沈驚蟄一巴掌,“驚覺那麼敬重你這個大哥,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從小到大,這是他頭一次動手打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