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南淮朝女人顫巍巍地深鞠一躬。
“意外?”
中年女人笑得滿眼是淚,“如果是意外……你會偷偷摸摸來這裡祭拜我女兒嗎?!小萌是怎麼死的……你心知肚明!
她是被你們沈家大少爺給害死的!”
此言一齣,如雷貫耳,震得唐俏兒瞳孔猛烈一縮!
這位陳姓女士的女兒,應該曾是沈家的傭人,卻最終死於所謂的意外。
而她口口聲聲控訴,罪魁禍首,竟是沈驚蟄?!
徐秘書箭步上前,變了臉色,“陳女士!我們沈先生同情你女兒的遭遇,可凡事要講證據!不然我們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面對犀利指控,沈南淮卻抿唇不語,滿面哀容。
“哈哈……都過去二十年了,連我女兒的屍體都被你們強行火化,還哪兒還有什麼證據!你們沈家隻手遮天,為了保住你們家那個喪心病狂的變態長子,不擇手段地收買、威脅我們一家子!用我兒子和我丈夫做人質,逼我不許再追究小萌的死因……
這麼多年,為了活著的親人,我忍辱含恨,生不如死地活了二十年。這二十年裡……我幾乎每晚都能夢見我的女兒向我哭訴,問我為什麼不為她討回公道……”
女人哭得泣不成聲,捶胸頓足,“我對不起女兒,我不配為人母!若我不為小萌討回公道……我有什麼臉去底下見她?!”
一陣凜風呼嘯而過,吹得唐俏兒輕輕打了個寒戰,目光一寸寸晦黯。
女人又哭又笑,面對仇人的親屬,她情緒在崩潰邊緣:
“如今,我丈夫臥病在床,沒有幾個月光景。我兒子也在上個月死於車禍,我在這世上已了無牽掛了。
現在,我活著就一個念頭……要為小萌討回公道!要你們沈家大少爺承認自己當年的罪行,付出代價!”
唐俏兒心中萬般唏噓。
白髮人送黑髮人,真是命運專挑苦命人!
但,更令她在意的,是當年只是個十四歲少年的沈驚蟄,是怎麼把一個活生生的成年女孩害死的呢?
“陳女士……你的心情,我理解……”
沈南淮用力喘息,捂住陣痛的心房,吃力地開口,“但,你女兒確實是死於意外,和我的長孫……沒有任何關係。”
此言一齣,女人勃然震怒,瞪著血紅混沌的眼睛,衝上去就要動手!
唐俏兒心尖猛地抽緊,蓄勢待發!
而此刻徐秘書已大步上前,雙手牢牢銬住女人的腕子讓她不得動彈,更不可能傷害沈南淮分毫。
“畜生!魔鬼!你們沈家一家子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女人睚眥目裂,掙扎怒吼,“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一定要你的孫子血債血償!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
激烈的爭執引來了園區的保安,兩人過來連拖帶拽,才將女人驅逐出去。
“沈先生,茲事體大,決不能放任她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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