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壯恨得要吐血,卻不得不說著違心的話:“小曦,這醫院人太多了,你倆太小了,在這裡也幫不到什麼忙?”
“不如你倆先回家吧!”
“等會兒我就讓你們白阿姨去後勤處買點兒米麵糧油,再買些雞蛋和菜,假如有肉也買些。”
楊三壯小心看了楊昭曦一眼,“你們白阿姨要照顧我,沒空給你們做飯,就買菜給你們在自己家煮飯吃吧!”
楊昭曦點頭,“行,那我就帶著小瑜先回去了。”
出了醫院,楊昭曦看著自己姐妹倆破爛衣服,打算去市區買幾件衣服,順便看看能買些什麼。
要是記憶沒出錯,今年買東西是不要票據的,只要有錢就行。
到了明年就開始逐漸需要票據了。
不過現在去市區,怎麼去還得回去問問,楊昭曦於是又牽著小瑜往家屬院走。
進入家屬院,發現家屬院挺大的,基本上都是青瓦覆頂,木窗斑駁,牆根處長著潮溼的青苔,幾棵高大的榕樹撐開濃密的樹冠,把午後的陽光篩成細碎的光斑。
家屬院中央有一條碎石子路,雨天積水,晴天揚塵,路邊還擺著戰士們用舊木料釘成的長條凳,是家屬們傍晚扎堆說話的地方。
這裡沒有嚴格的職級分割槽,卻依舊藏著無聲的秩序。司令員、政委、軍長這些高官的家屬住在最深處那些兩層小洋樓裡,門窗刷著淡藍油漆,門前有小片花圃,安靜得很少有人靠近。
而營連級幹部家屬,就住的是楊三壯這種平房小院子裡,
現在是上午,男人們要麼出任務,要麼去訓練了,大孩子們也都上學去了,家屬院裡就剩下了些小孩和大大小小的女人。
女人們無事可做,就將自己小院那一小塊地種出了花兒來,就這樣,還是有大把的空閒時間。
於是女人們就三五紮堆,要麼納鞋子,要麼打毛衣,還有的在搓麻繩。
一邊做點兒活兒,一邊閒談八卦。
楊昭曦用精神力打探了下,十個人裡,起碼有八個人講的都是楊家的閒話。
楊昭曦很高興,牽著楊昭瑜就往自家走去。
這些大娘嬸子看到姐妹倆,每個人都要問幾句,比如你們幾歲了啊?你們叫啥名字呀?是怎麼來到福州的呀?
楊昭曦微笑著,非常有耐心說著,“我娘餓死啦,我爺和我奶也想要餓死我和妹妹,然後他們就被雷劈啦,我就帶著妹妹跑了,來找我爹,讓我爹給我們飯吃。”
一路說到了自家門口,引來了家屬院所有大娘嬸子小媳婦姐姐們同情的眼光。
等姐妹倆走過,這些大娘嬸子小媳婦就開始蛐蛐起楊三壯和白青青起來。
這就是楊昭曦想要的效果,先把這兩人名聲搞臭,讓他們說什麼都沒人相信,然後老老實實做掙錢的工具人。
等到小瑜長大,這兩人無用了的時候,再談其他。
在自家院子對面大樹下,也坐著五六個嬸子大娘。
其中吳小翠聲音最是洪亮,山城方言聽著好聽得很:“我滴媽喲,楊三壯這個砍腦殼該背時的,各人娃兒都不養,真是喪了良心喲。”
一邊稍微遠些,沒看到熱鬧的軍嫂擠眉弄眼問:“聽說,是睡到大早上,被小娃兒喊起來的呀?”
”?有沒腰個那青青白到看們你,很得臉要不,了起搭勾青青白和就,死沒還娘婆,呸我“,口一了啐翠小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