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秋闈臨近,沈攸之用了許多方法,都不能將書院裡的沈敬之引誘出來。
他本想用東寧侯的名義,可惜東寧侯雖然偏愛他,對他一些小動作熟視無睹,但在秋闈這件大事上,沒有順著他。
反而苦口婆心勸他:“咱們侯府到你就要降等襲爵,等你襲爵後,咱們就是伯府了,想要侯府更加昌盛,兄弟齊心非常重要。”
“敬之讀書天賦異稟,又與寧國公世子交好,以後前途必定不錯,咱們侯府也臉上有光。”
“你對他好些,等他出息了,也會扶持你的,在這秋闈的節骨眼,你可千萬別亂來。”
沈攸之心裡焦急,反駁道:“沈敬之如此狠毒,小小年紀就殺人放火,父親您還要指望他給侯府爭光嗎?”
東寧侯府看了不爭氣的大兒子一眼,不悅的道:“敬之小時候的事,我早已經調查清楚了,後來我也順了你的意,收回了夫人的中饋交給劉氏。”
“你還要如何?敬之畢竟是你的兄弟,過去的事就算了,以後不可再這樣了。”
沈攸之心頭一震,原來父親竟然知道了,趕緊欲要狡辯:“父親……”
東寧侯打斷他的話:“別說了,敬之也是我兒子,你是兄長,本就應該大度些的。”
拂袖而去後,沈攸之心裡憋著一股氣,回到自己的院子,與劉氏商量許久,決定等秋闈前兩天,沈敬之回府等候赴考再動手。
但是沒想到,在秋闈前十天,書院放假讓學子備考,沈敬之竟然沒有回府。
多方打聽都不知道沈敬之住在哪裡,讓沈攸之夫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然而又無法可想。
秋闈開始後,沈攸之某一日出門,回來時卻兩條腿都被人打斷了,東寧侯怒不可遏,追問是誰下的手。
沈攸之慘白著臉,只說不知道是何人所為,硬生生吞下了斷腿之痛,只是心裡更加痛恨沈敬之了。
秋闈過後,沈敬之帶著小廝和楊昭曦送的兩個侍衛,又回到侯府,這讓沈攸之根本找不到一點下手的機會。
秋闈放榜,沈敬之中了頭名解元,東寧侯與有榮焉,在一家人一起吃飯時,對任敏慧道:
“敬之真是太爭氣了,我們侯府好久沒有辦喜事了,不如找個吉日,為敬之慶賀一下?”
沈敬之勸說道:“水滿則溢,月滿則虧,只是解元而已,如果大張旗鼓的慶賀,只怕會招人閒話。”
“不如父親將辦酒席的銀錢,拿出去做善事,為兒子積德祈福。”
“等明年春闈榜上有名後,父親您再慶祝不遲。”
東寧侯覺得小兒子此言有理,欣然同意,吩咐劉氏拿兩千兩銀子出來做善事。
劉氏心裡叫苦不迭,兩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她中飽私囊,公中此刻只有千多兩銀子。
要等到年底,侯府的莊子店鋪交賬,公中才會有富餘,現在要錢,她只能從自己私庫拿出來了。
她笑著問:“父親,是要去北街貧民聚居的地方施粥嗎?”
如果施粥,那就有空子可鑽了。
沈敬之冷冰冰的臉笑了一下:“父親,兒子有個更好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