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長清住在寺廟裡,每日仍然刻苦鑽研,空閒時也會寫一些字畫,交給楊長風去變賣。
不過住了幾日,就與雲隱寺裡的主持長玄和尚做了莫逆之交。
這長玄和尚原本也很有才華,與楊長清相談甚歡,知道他是來京城參加春闈,沒有好一點的客棧可住。
他就給楊長清介紹了一位舉子崔彥澄,他是京城郊縣人,家裡在京城裡有棟小宅子,現在宅子裡就住著他一人加兩個書童,還有一對照顧他的夫婦。
長玄和尚給崔彥澄送了一封信後,崔彥澄欣然應允。
他這座小宅子離著貢院不遠,委實是再好不過的理想住處了。
楊長清不願意白住,以一個月十兩銀子的租金,租了兩間房屋,然後就從雲隱寺搬到了崔宅。
崔彥澄此人甚是年輕,今年不過二十,比楊長清年輕了十一歲,又生得相當的美貌,簡直稱得上是玉面郎君。
他的學問也很好,年紀輕輕並不比楊長清差,甚至詩文上,還要更強一些。
兩人雖然年齡差距甚大,但是每日討論策論,切磋詩詞,很是惺惺相惜。
二月初九,春闈開始了,崔彥澄與楊長清兩人相攜進入了考場,經過了三場九天,兩人灰頭土臉從考場出來,在宅子裡睡了一天一夜,才被餓醒。
接下來就只等著放榜,然後就是殿試。
崔彥澄以第一名,楊長清以第二名進入殿試,另有一名京城子弟沈臨淵是第三名。
殿試後,皇帝點了沈臨淵為狀元,楊長清名次不變,做了榜眼,崔彥澄以實在美貌,被點為探花。
三人跨馬遊街,崔彥澄幾乎被大姑娘小媳婦的花朵和香囊淹沒。
崔彥澄還差點被人榜下捉婿,幸好他機靈,在書童的掩護下逃脫,留下了楊長清被人捉個正著。
嚇得楊長清高聲大叫,“我不是崔彥澄,我今年三十有一了,家裡還有嬌妻,兒女都有四個了。”
那捉婿的家丁才放過了他!
不過也不是沒有人看上他,那嘉陵侯有個守寡的女兒,今年也有三十多歲,就獨獨看上了他。
嘉陵侯請了楊長清吃飯,在酒樓包廂提出,讓楊長清休掉老家的妻子,或者將老家妻子貶為妾室,然後再迎娶他的女兒為妻。
楊長清立刻向嘉陵侯請罪,表示妻子乃是老師的女兒,老師對他恩重如山,他不可能忘恩負義。
又不經意說出岳父的名諱,再炫耀自己的師兄有哪些人是朝中官員。
最後又說自己有三子一女,長子已經十三歲了……
話語未盡,但是語氣中的意思嘉陵侯已經明白了。
嘉陵侯無奈只好鎩羽而歸,對自己女兒無奈搖頭,“這楊榜眼也並不是沒有一點根基之人,而且人家原配生了三個兒子了,你就算強行嫁進去,只怕也討不得好。”
“除非你進門就將人家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都殺了,可是你要是這樣幹了,你老子我這個嘉陵侯爺,只怕也就做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