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結構森嚴、等級分明的地下組織而言,“內鬼”和“背叛”是最致命的指控。尤其是這種指向高層的奪權陰謀,足以讓整個“天蠍”從上到下,陷入瘋狂的猜忌與自查之中。
“這個訊息,如何才能精準地傳到他們耳朵裡?”朱平安問出了關鍵。
賈詡的目光轉向了沈萬三。
沈萬三心領神會,拍著胸脯道:“主公放心!這天底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買賣。情報,也是一門大生意。我玲瓏閣控制的地下黑市渠道,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認識幾個專門靠販賣訊息吃飯的‘掮客’。其中一個,就和‘天蠍’組織常有生意往來。”
“好!”賈詡撫掌而笑,“那就把這份‘情報’,透過這位掮客,以一個極高的價格,‘賣’出去。記住,價格越高,他們就越會相信其真實性。”
一個完美的閉環形成了。
由最專業的狄仁傑偽造現場,由最可靠的沈萬三散播訊息,目標直指敵人內部最脆弱的信任鏈條。
一想到“天蠍”組織即將為此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安然坐在自己的王府裡,眾人心中便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就在此時,陸柄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單膝跪地。
“啟稟主公,趙家那邊有訊息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趙德海派出的心腹,已經成功與鴻煊王朝駐紮在邊境的偏將‘陳武’搭上了線。此刻,他們正在邊境小鎮‘望月樓’的雅間內,商議‘獻土’的細節。”
書房內的氣氛再次一凝。
荀彧皺眉道:“趙德海動作好快,若真讓他成了,景雲之地將腹背受敵。”
賈詡聞言,卻再次發出了那聲標誌性的輕笑。
“主公,魚兒,自己游到鉤邊了。”他看著朱平安,眼中閃爍著智慧與毒辣交織的光芒,“我們可以把‘天蠍’刺殺您的訊息,也‘無意中’透露給鴻煊王朝。”
“哦?”朱平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您想,鴻煊的將軍正為即將到手的‘獻土’而沾沾自喜,突然得知,這塊地的主人,剛剛被大陸最頂尖的殺手組織‘天蠍’給盯上了,而且還是涉及‘黃金令主’歸屬的死仇。他會怎麼想?”
賈詡慢悠悠地揭曉答案:“他會覺得,趙德海獻上的不是一塊肥肉,而是一塊燙手至極、甚至會引火燒身的山芋!他敢收嗎?他收了之後,是該幫著趙德海對抗‘天蠍’,還是坐視‘天蠍’的怒火燒到自己頭上?”
一石二鳥!
這不僅僅是讓鴻煊王朝遲疑,更是給趙德海的投誠之路,埋下了一顆巨大的釘子。
“好計策!”朱平安拍案而起,之前的怒火已然化為雄主的沉穩與決斷,“就按文和說的辦!雙線佈局,本王不但要讓他們內亂,還要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地圖前,目光在景雲、京城與鴻煊邊境之間來回移動,胸中豪氣頓生。
然而,就在他準備下達一連串命令之時,一名王府侍衛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手中高舉著一封蓋著火漆的急報。
“主公!京城八百里加急!”
狄仁傑接過信,迅速驗看過火漆,呈給朱平安。
朱平安拆開信,一目十行地掃過,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諸位,我們有客人了。”
“父皇下旨,派了一位欽差前來景雲,名義是‘安撫’本王在邊境的辛勞,並巡視地方。”
荀彧上前一步,問道:“不知是哪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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