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藥灌下去，李長民身體漸漸鬆弛下去，眼皮越來越沉，慢慢沉沉地睡了過去。
陳北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對那些太醫和宮女道：
“行了，你們都下去休息吧。”
他又看了一眼趙公公：
“給我準備兩床被子，今晚我就睡在地上。”
趙公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是，侯爺。老奴這就給您安排。”
他不敢想，如果今晚不是陳北在，自己會不會為了減輕李長民的痛苦，而主動給他吸食逍遙散。
畢竟看著李長民難受成那個樣子，他真的於心不忍。
好幾次，他都想開口讓陳北給陛下吸一口。
地鋪鋪好，陳北和衣躺下，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偏殿的穹頂。
這一夜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刺激了。
“趙公公。”他突然開口。
趙公公腳步一頓：“侯爺有何吩咐？”
“你今晚表現很好。”陳北不緊不慢繼續說。
“我看得出，你多次想開口，讓陛下吸一口。”
趙公公語塞。
“這不是吸一口的問題。”陳北的語氣驟然變得嚴肅。
“如果心慈手軟，陛下只會慢慢枯竭而死。”
他偏過頭，看著趙公公：
“不知道趙公公見過自然老死，見過重病臥床數年的人沒有？枯瘦如柴，皮包骨頭！”
“如果任由陛下吸下去，他就會變成那個樣子。”
“甚至，還不如那些人，人就已經死。”
他坐起身來，目光沉沉：
“上行下效。身為帝王，吸食逍遙散，又如何治理一個國家？”
“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宮裡照顧陛下，你必須立起來。”
陳北的聲音變得凌厲：“不把青幫滅了，不把幕後之人揪出來，我寢食難安。”
“不管是個人，還是國家，敢種植逍遙花，敢在我大乾販賣，定斬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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