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烈被撲面而來的凌厲氣勢逼得身子不由後仰，膝蓋發軟，差點仰面栽倒。
“今日我不殺你，你還問我做不做得到。”
這話是說給呼延烈聽的，更是說給在場數十萬降卒聽的。
果然，降卒群中開始騷動。
一個滿臉血汙的老卒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侯爺，你說的是真的嗎？青幫……真的讓大乾陷入戰亂了嗎？大乾現在在打仗？”
這些底層的兵卒對青幫高層的野心和計劃一無所知。
他們當兵吃糧，只知道上面讓他們打誰就打誰，讓他們去哪就去哪。
他們甚至連大乾在哪個方向都說不清楚，只知道那裡的人不用捱餓，百姓有自己的土地，官府不會隨隨便便把人的腿打斷。
大乾對於他們這些窮苦出身的底層兵卒來說，是他們嚮往的“聖地”。
而此刻，眼前這個男人告訴他們，他們心中的聖地正在被他們毀掉。
“侯爺！是真的嗎？大乾真的被青幫霍霍了？”
越來越多的降卒站了起來，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有憤怒，有惶恐，有不敢相信。
“侯爺你說話啊！”
“大乾現在怎麼樣了？”
陳北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
嘈雜的聲浪漸漸平息，數十萬人的目光匯聚在他一個人身上。
“諸位稍安勿躁。這件事，你們的將軍比我還清楚。”
他抬手朝跪在地上的青幫將領們一指。
“今日若是你們討伐我成功了，下一步就是帶著你們開赴大乾，替青幫征戰諸國。”
“青幫想當這天下的皇帝，而你們，就是他們送上戰場的炮灰。”
“他們會用你們的屍體填平大乾的護城河，用你們的骨頭鋪出他們的登天路。”
降卒群中一片死寂。
然後，死寂像被砸碎的冰面一樣四分五裂。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跪在地上的主將們，目光裡的溫度從茫然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被背叛後的熾烈仇火。
一個膀大腰圓的降卒猛地站起來，脖子上青筋暴跳，衝著呼延烈吼道。
“呼延烈將軍！侯爺說的可是真的？你給我們說清楚！”
呼延烈跪在地上，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壓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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