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
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出身貧寒，早年行乞，自認天資平平。倘若，我但凡有絲毫智慧，也不至於十五年來輾轉蹉跎，不過一間草屋。
而今所有一切，皆是造化弄人，時運所致，陰差陽錯，拜入仙門。
碌碌三年，全仗師兄師姐遮風擋雨。
修為進境，全憑靈光偶得。
沒有旁人勤奮，不比他人刻苦，
若當初二師兄沒有領我上山，我仍是這萬方百姓，芸芸眾生之一。
所以，這種下放修仙權柄，推至五行靈根的事，恐怕有生之年做不來。
做不來。
便無法讓紅兒重塑肉身。
草率說來，無非是鏡花水月，空令人歡喜一場……
“紅兒。”
“公子？”
被沈鳶挽著胳膊，正要走出白露院，聽我喚她，倏然回頭。
“想修仙麼。”
紅兒微微一怔。
一雙妙目。
看著我的眼睛。
月華漸起。
秋水含波。
神色逐漸激動，神色逐漸平復。
好似，晴天碧海，風起微瀾。
不過是一生一落，便化作莞爾一笑。
“公子……紅兒天資不夠的。”
小師姐扭頭看著我。
又看紅兒。
又看我。
而我還在看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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