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懷淵發出一個鼻音的笑意,從她手裡拿了睡衣:“現在沒什麼心情,我怕發揮得不好,姐姐再等我幾天。”
“……”你能別這麼騷嗎?
浴室裡傳出聲音:“尺碼不準啊姐姐,有點小了,算了,將就。”
“……”王嫋嫋已經沒脾氣了,拿起內線電話,讓酒店送了杯加了白糖的純牛奶。
戚懷淵拒絕:“奶兮兮,甜膩膩,我不要。”
王嫋嫋真心推薦:“但這個助眠效果特別好,我每次睡不著喝一杯能睡了,玄學,你試試。”
戚懷淵被迫喝下半杯,王嫋嫋又積極問:“要我給你唱搖籃曲嗎?本來是為了初姒的孩子學的。”
“……”戚懷淵攔腰抱住她,將她帶著和自已一起倒在床上,“你給我抱著就行。”
王嫋嫋本想說自已還沒洗澡,有飛機上的味道,但看他好不容易有倦意,就還是算了,安安靜靜被他抱著,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大概過了大半個小時,她就感覺身後的男人的呼吸均勻了,應該睡著了。
而這時候,戚懷淵放在床頭的手機也震動起來,王嫋嫋連忙按了靜音,生怕吵醒他,然後再一看來電,是戚夫人。
王嫋嫋尋思應該跟戚夫人說一聲,戚懷淵現在在國外處理事情,省得她時不時打電話過來,戚懷淵現在心情不好,別接了他媽的電話心情更差,便輕輕地挪開戚懷淵的手,下床,到外面接電話。
“懷淵,你怎麼回事?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不接?你是不是不要我這個媽媽了?!”
戚夫人的戰力,果然名不虛傳。
王嫋嫋頓了頓,然後說:“戚夫人,我是王嫋嫋。”
“怎麼是你?你跟懷淵在一起,讓他接電話!”
“我們現在在國外……”
戚夫人一聽就炸了:“你們去度假了?他是不知道現在家裡什麼情況嗎?不知道我現在什麼情況嗎?他居然在這個時候跟你去度假,他還有沒有良心?我怎麼生了這麼個兒子?!”
王嫋嫋忍了忍說:“我們不是來度假……”
但又被戚夫人打斷:“那你們去幹什麼?”
這個典雅貴氣的女人,自從一戰敗給戚槐清後,就變得越來越易燥易怒:“我在戚家辛辛苦苦為他籌劃,他在幹什麼?啊?他怎麼這麼不爭氣?戚淮州為了他那個原配媽在戚家有立足之地,死死霸佔戚家繼承人的位置;戚槐清耍盡心機地算計我,也是為了給他那個技女媽爭取名分,他呢?他怎麼不知道為我想想?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不叛逆!”
王嫋嫋忍不住了:“你說他不是一個好兒子,那你又是一個好母親嗎?”
“你知道他有失眠症嗎?你知道他這七年來睡過幾個安穩覺嗎?你知道他離開戚家那幾年發生過什麼事嗎?你知道他認識了什麼人經歷了什麼事嗎?你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你也從來沒有關心過他。”
“你口口聲聲說自已辛苦籌劃是為了他,其實是為了你自已,你要比戚槐清的母親強,要比戚淮州的母親強,要戚懷淵上位,壓過她們的兒子,戚懷淵跟你說了那麼多次他不感興趣不想要,你聽過一次嗎?之前我還跟戚懷淵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現在我覺得,是我把你想得太好了,戚懷淵有你這樣的母親,他長成今天這樣不算叛逆了,他乖得讓人心疼了。”
戚夫人氣得說不出來話:“你算什麼東西?你敢教訓我?你……”
這回輪到王嫋嫋打斷她:“我再不算東西我也知道為了戚懷淵的失眠症去找醫生去學心理,也知道他有心結必須解開,你呢?你為他做過什麼?除了一天八百條資訊三百個電話轟炸他,什麼時候回老宅,什麼時候去公司,你還做過什麼?你對戚懷淵的控制慾未免太強了吧?”
戚夫人斥罵:“賤人你……”
王嫋嫋剛要說話,手機就被一隻手抽了過去,戚懷淵到底還是被吵醒了,眉眼薄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