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接過電報，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望著陣地上尚未散盡的硝煙，望著正在搶救傷員計程車兵們，牙關緊咬。
“團座，這是長官部的命令......”方立功低聲提醒。
楚雲飛深吸一口氣，將電報揉成一團：“傳令各營，交替掩護，逐步後撤。炮營先行轉移，一營斷後。”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透露著一股不甘與無奈。
在他的觀念裡，軍令如山，不可違抗！
“團座，咱們這一撤，之前的犧牲就......”錢伯鈞渾身是血地跑進指揮所，話未說完便哽住了。
楚雲飛轉身，目光如刀：“軍令如山，立即執行！”
“告訴弟兄們，今日之退，是為了來日再戰。”
“這筆賬，我楚雲飛記下了！”
他的視線掃過滿目瘡痍的陣地，最終定格在那兩輛仍在燃燒的坦克殘骸上。
孫銘帶領的敢死隊，三十七名弟兄，活著回來的不到十人。
“統計傷亡，妥善安置傷員。”楚雲飛戴上軍帽，正了正衣領，說道。
“陣亡將士的遺體，能帶走的全部帶走。”
“我358團的兵，就是死，也要魂歸故里。”
“是！”
隨著撤退的命令下達，隨即快速傳遞到各個陣地。
士兵們默默收拾裝備，攙扶傷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甘，還有大戰後的興奮。
此戰他們打敗了日軍的屢屢進攻，更是摧毀幾輛坦克，這戰績足以讓他們有吹噓的資本。
只是代價頗大。
......
8路軍129師指揮部。
隨著中條山戰事的變化，一直關注這邊情況的我軍不久也得到了情報。
副總指揮和劉師長看著只是幾天的時間，局勢就變得如此嚴峻了。
這結果出乎他們的預期之外。
畢竟國府軍在中條山部署了兩個集團軍，總兵力達到17萬之眾，又佔據著戰略要地而守。
日寇的兵力大約在10萬左右，兵力相差將近兩倍，居然這麼快便敵人把中條山一分為二了。
這樣的結果透露出太多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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