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巴黎機場,尉遲剛下飛機,沿著路標的指引走著,目光朝玻璃窗外看了一眼,天空陰沉沉的,風也颳得厲害,好像在醞釀一場磅礴大雨。
他神思一晃,記起了兩年多前,她上門來求娶時,也是在一個陰雨天。
黎雪提醒了一聲:“尉總。”
尉遲迴神,側身躲開差點撞上的人,低聲問:“幾點了?”
黎雪看了眼當地時間:“下午四點半。”
腳步一邁上平行電梯,尉遲道了句:“差不多。”
……
陳莫遷去跟列車長溝通,不準放任何人下車,否則鳶也可能會被人渾水摸魚帶走。
下了車,範圍就擴大到整個巴塞爾,他再想找到鳶也就等於沒有可能。
然而列車長在知道洗手間裡有兩個死者後,反而把陳莫遷扣下來,因為他懷疑是鳶也殺了那兩個人逃了,現在找不到鳶也,就要他負起責任。
陳莫遷本就不是好性子的人,忍著慍怒,再次要求:“哪怕你懷疑是我表妹殺了人,現在也應該暫停旅客下車,否則‘兇手’跑了,你交代不了!”
列車長覺得有點道理,但也沒有不準旅客下車,而是設了一道檢查關卡,用陳莫遷提供的照片作對比,長得不像的都能直接離開。
陳莫遷險些失了涵養當眾發怒,一字一字地說:“對方非常狡猾,會把人喬裝帶走的!”禁止所有人下車再徹底搜查才是正確做法!
列車長非常自信:“不可能,我們的列車員不是瞎子,再說我們沒有權利限制無辜的旅客們的自由。”
陳莫遷直接給大使館打去電話。
可就算大使館動作再快,命令經過層層傳達還是晚了,在巴塞爾站下車了五十八位乘客,事後重新確認名單,發現應該下車的只有五十七位,也就是說,鳶也還是被帶走。
陳莫遷反手一拳砸在桌子上,眼底赤紅,像被一團血霧籠罩。
車外醞釀了幾個小時的雨終於還是落了下來,將整個巴塞爾投入一片陰鬱的灰白色裡。
鳶也就是被雨淋醒的。
恢復意識的第一瞬間,她感覺就是冷。
她躺在冰涼的地面上,窗戶大開,乘風而入的雨將她身上的衣服都浸溼。
脖子又傳來一陣疼痛,她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去蘇黎世的火車上遇到襲擊。
天已經黑了,四下一盞燈都沒有,什麼都看不清,鳶也爬起來,慢慢走動,摸索一番,大致確定這是一間毛坯房。
空蕩蕩的毛坯房。
可襲擊她的人不是想要勒死她嗎?為什麼把她丟在這裡……這裡是哪裡?
鳶也心底不安,走出房間,外面同樣沒有燈。
她極目望著前方,黑暗的作用下,看不見盡頭的走廊和一間間開著的房間都被渲染出了可怕的氣氛,每走一步都好像會踩空,或者絆倒什麼,被什麼抓住。
她不是膽小的人,可這裡帶給她的不止有未知的危險,還有本能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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