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也什麼都看不清,什麼都想不明,扶著樹身站起來,嘴唇翁動:“……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安德斯將手機直播開啟:“對,我害死孩子,你害死那麼多人,我們是同一個人,我們都是姜鳶也,我們都該死。”
抬腳將那把匕首踢到她腳下:“把刀撿起來,殺了我,姜鳶也就死了,你就解脫了。”
解脫……鳶也現在最想要的就是解脫,那把刀在雨水沖刷下亮得像一束光。
但這束光不會引導她走向光明,只會拉著她,一起墜入地獄第十九層。
可有什麼關係?鳶也現在就想要個解脫,她麻木地彎腰撿起刀。
安德斯鼓勵著:“沒錯,過來,殺我。”
殺了他。
殺了姜鳶也。
姜鳶也活著就是噁心,讓姜鳶也死了,死了就好了……
鳶也往前一步。
安德斯找好了角度,讓攝像頭拍下鳶也持刀走向他的畫面。
開直播這一招是跟尉深學的,雖然尉深沒能成功將尉遲拉下,但在真相大白之前的效果還是很好的,讓安德斯見識到了輿論的力量有多強大。
尉遲這樣的身份,說他隻手遮天都不為過,如果沒有輿論,哪怕姜鳶也真的殺了有名有姓的公民,他也有辦法擺平。
開了直播,讓大眾看到,那就不一樣,所有人都見證了姜鳶也殺人的過程,姜鳶也就必須去坐牢。
坐牢好啊,生離死別,她跟尉遲生離,下半輩子都活在失去孩子的痛苦裡,活在不能相見的痛苦裡,相比這些無止境的折磨,死簡直是優待他們。
安德斯也不怕死,他該做的都做了,死對他來說才是解脫。
這就是他和約瑟夫的計劃,他們失去權勢孤立無援,鬥不過家大業大的尉遲和姜鳶也,從巴黎跑到晉城,還是求了公爵看在幾十年父子情分上,但更多的就做不了,想報仇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
他原本想用陳桑夏和兩個孩子的死激怒鳶也動手,現在把她逼瘋了動手更好,尉遲還要再承受一份痛苦。
姜鳶也不算是精神病人,不滿足精神病人殺人無罪的條件,所以她別想脫罪!
安德斯張開雙手,迎接鳶也的刀。
鳶也眼睛裡已經沒有光,她聽他說了太多的事情,精神錯亂,腦子裡只剩下一句,姜鳶也活著就是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就不要活著……
她一步步往前,一步步接近安德斯,安德斯不躲不閃,暴雨沖刷一切,地上的血被稀釋成淺紅色,又在凹槽裡流動,彷彿一條條血溪,縱橫交錯又像柵欄。
柵欄鎖著鳶也落在地上的影子。
刀尖上炸開一個個水花,是神在警告人再往前會變成鬼,聽不懂警告的鳶也麻木地再往前一步,刀尖入肉時,有細微的聲響。
她第一刀捅進了安德斯的腹部。
安德斯笑了。
血很快流出來,和雨水一起燙著鳶也的手,她原本渙散的神智的,被這一燙,不知觸動了哪個開關,突然爆發!
”!媽媽死害要麼什為!遲尉死害要麼什為你!二十小和庭阿死害要麼什為你!夏桑死害要麼什為、麼什為你……“:淚眼的片大出嗆,時出撥,氣口一吸深深,子脖的斯德安住掐也鳶
”!死該你,也鳶姜!著活要麼什為你“
”!死去你“
——死
。手收有沒都也鳶,上地在倒斯德安,下一又下一……刀四第、刀三第、刀二第,去下捅再出刀
。淵深的回挽可不向都切一彿彷,人無面裡刷沖雨暴,去下捅胡,死也鳶姜要,死他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