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苑的班底是南音爺爺賣掉的那個,但南音確實是後來才加入梨苑。
她來之前,小葵是當家花旦,但因為南音唱得比她好,戲迷更捧她的場,她越來越受歡迎,班主也倚重她,漸漸的,她成了梨苑的當家花旦,小葵只能給她做配,或者是在她不在的時候應急。
小葵嫉恨南音搶了她的位置,更嫉恨南音能得顧久青睞,她自從上次被顧久羞辱後,就一直想報復南音,早就盯上雪花酥,這幾天南音不在梨苑,就是她下手的好機會。
她到現在也不後悔做了這件事。
南音看著她花了厚重的彩妝也蓋不住的扭曲面孔,淡淡道:“雪花酥是顧三少送我的,你丟了它,以為賠錢就能了事?做夢。”
小葵臉上閃過慌亂,但很快又冷靜下來:“我不怕,我跟梨苑的合同已經到期了,我隨時可以離開,我馬上就能離開晉城,我就不信顧三少會為了一隻貓全世界追殺我。”
難怪她膽子這麼肥。南音道:“原來你都想好了。”
師姐慍怒地問:“阿音,怎麼辦?”
小虞師姐和小柏師兄都是義憤填膺的:“報警吧!”
南音閉上眼睛,長達五分鐘一言不發,再開口,聲音已經有了疲倦:“我最近不想看到警察。”她真的不想,“你微信轉我三萬,然後自己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小葵冷笑兩聲,直接下臺。
南音又說:“師姐,給今天來聽戲的老闆們退票錢,再送他們下一場戲的戲票,費用我出。”
師姐點點頭,小虞師姐還很憤慨:“就這麼放過她嗎?”
“不然呢?她說得沒錯,報警也只是讓她賠錢,有這個扯皮的時間,我還不如去找雪花酥。”
南音將長槍還給武生,對著戲臺下的戲迷們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今天壞了各位老闆的興致,是我的錯,對不起。”
她九十度彎下腰,那一刻,南音感覺直不起來了。
好不容易解決了一件事,原來還有另一件等著她。
爸爸她賠上自己的終身可以救出來,雪花酥呢?她再也找不到它了。
這彷彿是個象徵,雪花酥是顧久送她的,她和顧久也再也不可能了。
……
南音去了小葵說的丟了雪花酥的地方,找了一下午,沒有找到,又列印了尋貓啟事在附近張貼,若是有人撿到了雪花酥歸還,酬謝五萬。
晚上,南音還在那附近尋找,接到了顧衡的電話,說要請她吃晚飯。
南音答應了,將隨身帶著的罐頭開啟,放進草叢裡,然後就打車去了顧衡說的餐廳。
顧衡戴了眼鏡,恢復溫文爾雅的氣質,紳士地將選單遞給她:“南小姐在梨苑唱戲,一個月有多少錢?”
南音沒什麼胃口,隨便點了他們的招牌:“不算堂會和獎金、打賞,保底大概三萬。”
“三萬。”顧衡心算出來,“一年三十六萬,再加上你說的那些額外的,應該不會超過五十萬。”
南音不知道他說這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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