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看著渾身滴水的孫承徹,還有周圍凝固的氣氛,頭都大了。孫承徹在毛巾的包裹下,臉色鐵青,終於擠出聲音,卻不是對著劉慕,而是對著導演組,帶著一種刻意壓抑怒火的“長輩風度”:
“年輕人嘛,毛手毛腳,可以理解。不過這遊戲設計確實……有點安全隱患。為了節目效果,也為了安全起見,我覺得是不是可以靈活調整一下分組?讓我去體驗一下別的組,也學習學習。”
他說話時,眼角餘光陰沉地掃過劉慕和白姵蓉交握的手,最後落在導演臉上,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導演看了一眼劉慕平靜無波的臉,又看了看孫承徹溼透的昂貴行頭,權衡利弊,只得勉強點頭:“也好,孫老師先去換身乾衣服。秦夜那組剛好缺個人協作,孫老師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挺好。” 孫承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裹緊毛巾,轉身跟著工作人員離開,背影僵硬。
另一側,靠近深水區的平衡木挑戰點。
秦夜正靠在遮陽傘柱子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同組女嘉賓小心翼翼運水。他長得俊秀,甚至有些漂亮,但眉眼間總帶著股漫不經心的疏離感。聽到導演的安排,他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遙遙與劉慕碰了一瞬,又淡淡移開,落在正走過來的、已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卻臉色依舊難看的孫承徹身上。
“孫老師,幸會。” 秦夜扯了扯嘴角,算是個招呼,沒什麼熱度。
孫承徹正憋著火,又自恃資歷,對秦夜這種年輕偶像不太放在眼裡,只矜持地點點頭:“秦夜是吧?接下來合作,多關照。”
“好說。” 秦夜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手腕,眼底掠過一絲極冷的光。白姵蓉或許沒跟他提過太多細節,但當年那件事發生後,她狀態不對,秦夜是少數察覺並追問出來的人之一。孫承徹這個名字,連同他那令人作嘔的行徑,早就刻在了秦夜的黑名單裡。
遊戲規則類似,但這裡平衡木更長,下方不是淺水池邊,而是近兩米深的泳池。孫承徹吃一塹長一智,堅決要求負責起點裝水和遞送,遠離任何可能被“不小心”碰到的水域邊緣,更不願再處於容易被“失手”襲擊的中段。
秦夜無所謂地聳聳肩:“行啊,那我在中段接,孫老師您可要遞穩點。”
遊戲開始。孫承徹提心吊膽地裝水、遞送,每次交接都死死捏住桶梁,身體後仰,生怕再被潑一身。秦夜接得倒是穩當,表情平淡,看不出情緒。幾輪下來,相安無事。孫承徹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甚至開始覺得秦夜比劉慕那刺頭“懂事”多了。
最後一輪,決勝關鍵。量筒幾乎快滿了。孫承徹裝好最後一桶水,深吸口氣,走上平衡木。這次他格外小心,步幅又小又穩。
秦夜站在中段,伸出手。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
交接瞬間。
孫承徹謹慎地將水桶往前送,秦夜的手也穩穩握向提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