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慕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最近的那塊石板。
觸感冰涼堅硬，像是普通的岩石，但泛著藍光。
“走嗎？”他站起來，看向白姵蓉。
白姵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們並肩踏上了那條窄路。
一開始，路還算平穩。每塊石板都緊挨著下一塊，走起來和普通的步道沒什麼區別。但越往前走，石板之間的間距就越大，從緊挨著變成半臂，再從半臂變成一臂。
到後來，需要跨步才能踏到下一塊。
白姵蓉停下來，低頭看著腳下——兩塊石板之間，隔著一米多的空隙，下面是無盡的黑暗。她抬頭往前看，前方的路越來越窄，石板一塊一塊地孤零零地浮在虛空裡，像是巨人隨手灑下的棋子。
“劉慕，”她叫住他，“這路……是不是越來越難走了？”
劉慕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來路，又看向前方。
“嗯。”他說，“而且方向變了。”
白姵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前方的路不再是筆直的，開始分岔了。好幾塊石板分散在左右兩側，像是幾條不同的路徑，每一條都通向不同的方向，消失在黑暗中。
她看著那些分岔的路，忽然有些不安。
“我們走哪條？”
劉慕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每一條可能的路徑，像是在看什麼她看不見的東西。
然後他指了指右邊第二條路。
“那條。”
“為什麼？”
“那塊石板的顏色比其他的深一些。”他說，“不是天然的，是被人踩過很多次，磨出來的。”
白姵蓉低頭仔細去看——確實，那塊石板的表面比其他石板光滑一些，邊緣的藍光也略微暗淡，像是被無數腳步打磨過。
“你怎麼連這個都能注意到……”她嘀咕了一句，卻還是乖乖跟上了他。
他們踏上那塊石板的時候，腳底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機關被觸發了。
緊接著，他們剛才走過的路，一塊一塊地開始消失。
白姵蓉猛地回頭——那片剛剛踏過的石板，正從遠及近地沉入黑暗，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塊接著一塊，無聲地墜落。
“劉慕！”她喊了一聲。
他也看見了。
“別停。”他說，聲音很穩，“往前走。”
他們加快了腳步。石板一塊接一塊地從腳下延伸出來，又一塊接一塊地在身後消失，像是時間被切割成了一個個獨立的瞬間——只能向前，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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