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劉慕開口,聲音比平時輕很多。
她以前也這樣。坐著哼歌,什麼都不做。
白姵蓉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院子裡的一切都很安靜。石榴樹,小矮凳,蒲扇,牆角的紅磚。那扇小門半開著,橘色的光斜斜地照進來,在泥地上鋪成一道暖融融的光帶。
白姵蓉忽然覺得,這扇門,可能不是為了讓他們透過,而是為了讓他們走進來。
走進一個他很久沒有回去過的地方。
她轉頭看他。
他站在她身邊,站在這個被時光封存的小院子裡,站在陽光下,站在石榴樹旁。
她忽然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地碰了一下。
一個很輕的吻,輕得像風吹過。
劉慕愣住了。
白姵蓉已經蹲下身,裝作很認真地研究牆角那幾塊紅磚,耳根卻紅透了。
……你在幹什麼?他問,聲音有些啞。
沒幹什麼。她頭也不抬,手指戳著磚縫裡的泥土,就是覺得,你剛才挺好看的。
風又吹過來,石榴樹的影子在兩個人之間輕輕晃動。
劉慕看著她蹲在牆角、耳根通紅的背影,忽然蹲下身,和她並排蹲在一起。
白姵蓉嚇了一跳,轉頭看他:你幹嘛?
他伸手,把她蹭在臉頰上的一小塊泥土輕輕擦掉,動作很慢,指腹的溫度落在她微涼的皮膚上。
我也覺得,他說,你挺好看的。
白姵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已經站起身,朝那扇小門走去。
走吧,他回頭看她,後面還有路。
白姵蓉蹲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追上去。
等等!你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
哪句?
就是那句!
不記得了。
劉慕!
她笑著追上去,跑進那扇小門的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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