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麼辦?”劉慕問,“繼續恨自己?還是……放過自己?”
葉思寧沉默了。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我不知道怎麼放過自己。”
劉慕看著她,銀質領針在暗光下微微發亮。
“那你可以從取下這枚胸針開始。”他說,目光落在她衣襟內側,“那枚銀荊棘——秦夜留下的。你一直藏著它,是因為你還想和他有聯絡。但你知道那只是過去的影子。他不是你的,從來都不是。”
葉思寧抬手,隔著衣料,觸碰那枚胸針。銀質的觸感冰涼,透過布料傳到指尖,像一顆永遠捂不熱的心。
“取下它,”劉慕說,“你就放過自己了。”
葉思寧的手指在胸針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她取下了它。
銀質荊棘胸針躺在她的掌心,在暗紅色燈光下閃爍著冷光——那些荊棘,沒有花,只有刺。和秦夜一樣——他只會傷害愛他的人,永遠不會開花。
她握緊掌心,銀針刺痛了她的皮膚——她是血族叛徒,銀器對她仍然有傷害。但她沒有鬆手。
“我恨你。”她低聲說,不知道是對秦夜說,還是對這枚胸針說,還是對自己說。
“我知道。”劉慕說,“但恨一個人,比愛一個人容易放下。”
葉思寧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
“謝謝你。”她說。
劉慕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向迷宮深處,銀質領針在他領口閃爍著冷光。葉思寧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掌心的銀荊棘被她握得發燙。
她低頭,看著那枚胸針。
然後,她鬆開了手。
銀荊棘從她掌心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響。那聲音在空曠的迷宮中迴盪了很久,像一個終於落地的、懸了太久的嘆息。
她沒有撿起它。
她轉身,走向迷宮的另一端。黑色多層薄紗裙襬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無聲的弧線,頸側被高領遮得嚴嚴實實——但那道高領下面,第一次沒有藏匿任何東西。
【劉慕和葉思寧!純血血族×血族叛徒!這場對話太虐了!】
【“你不是恨秦夜,你是恨自己”——劉慕好狠,但好準!葉思寧心裡那根刺被他拔出來了!】
【葉思寧取下銀荊棘的時候,我哭了。她終於放下了!】
【銀荊棘掉在地上的聲音,清脆又沉重,像一段感情的終結。】
【“恨一個人比愛一個人容易放下”——劉慕你太懂了!你也有放不下的人嗎?白姵蓉?】
【葉思寧轉身離開的時候,衣襟內側第一次沒有藏東西。她自由了!】
【劉慕來審判葉思寧,卻沒有用銀刑。他用語言審判了她,也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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