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昂——！！！
一聲高亢到極點的龍吟，混合著雷霆炸裂的轟鳴，從九天之上的星空深處傳來。
這聲音來得太快，太猛。
就像是一顆超新星在頭頂爆發。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灰金色的流光如同天罰之劍，粗暴地撕碎了籠罩在皇城上空的烏雲，甚至連厲蒼天佈下的幽冥力場都被瞬間衝得七零八落。
轟隆！
流光狠狠砸在金鑾殿前的廣場上。
大地劇烈震顫，衝擊波掀起了百丈高的塵土，將周圍的叛軍連人帶甲吹飛了出去。
煙塵散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單手提著一隻還在滴著熱油的油紙包，另一隻手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風吹亂的衣領。
他站在那裡，腳下是被踩得粉碎的漢白玉地磚，身後是一對正在緩緩收斂雷光的巨大羽翼。
潘小賢抬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是一片冰冷的黑白雙色。
他掃視了一眼空中的三個老怪物，最後目光落在那個正準備對穆紅綾動手的厲蒼天身上。
“剛才誰說要拿我老婆祭旗？”
厲蒼天那雙枯槁的手縮回袖中，原本縈繞周身的鬼氣稍微收斂了幾分。他盯著潘小賢，那雙渾濁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忌憚的情緒。
不是因為潘小賢手裡那個還在滴油的油紙包，而是因為他看不透。
這小子明明只是山海境初期，身上的氣息卻渾厚得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甚至比他這個在初期浸淫了數百年的老鬼還要凝實。
“山海境……”趙文博身後的九條冰龍不安地扭動著身軀，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冰裂聲。他那張慘白的臉上肌肉抽搐，“穆家那個小丫頭片子，從哪找來這麼個怪胎？”
南宮烈在高塔上看得心驚肉跳，手裡那兩個鐵膽早就不知道滾哪去了。他指著潘小賢，嗓音尖利：“老祖！就是他！就是這小子廢了寒玉關，還要把咱們幾大家族連根拔起！”
南宮煌聞言，鼻孔中噴出兩道黑紅色的火煞，周圍的空氣瞬間被燒得扭曲變形。他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虛空被高溫燙出一圈圈黑色的漣漪。
“小子，你很狂。”南宮煌的聲音如同岩石摩擦，帶著極高的溫度，“若是單打獨鬥，老夫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但你是不是忘了數數？”
他伸出那隻流淌著岩漿的大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趙文博和厲蒼天。
“我們這邊，三個山海。”
他又指了指潘小賢和重傷的穆紅綾。
“你們，兩個。而且那個女娃娃已經是強弩之末。三打二，還是帶個殘廢，你拿什麼贏？”
厲蒼天也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年輕人火氣大是好事，但有時候，腦子比火氣更重要。現在跪下把神魂獻給本座，本座可以考慮把你煉成一具保留神智的屍傀，這可是莫大的榮耀。”
潘小賢慢條斯理地解開油紙包，掏出一隻烤得金黃酥脆的鴨腿，狠狠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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