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消散，投影熄滅。
南宮煌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泥土糊滿了臉。他看著自己那隻已經變成了黑紫色的斷臂，眼中的恐懼逐漸被瘋狂取代。
“潘小賢……都是因為你……”
他掙扎著爬起來，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把丹藥塞進嘴裡，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惡狼般的光芒。
“主上既然對你感興趣，那你就死定了。老夫就算下地獄，也要拉你墊背！”
靈隱星的清晨，霧氣還未散去。
潘小賢盤腿坐在山谷的一塊青石上，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卷宗。這是大乾皇家影衛連夜送來的情報，關於神國周邊星域的異動。
在他身旁，穆紅綾正細心地剝著一顆靈橘，將橘絡剔得乾乾淨淨，然後遞到他嘴邊。
“張嘴。”
潘小賢很自然地一口吞下，含糊不清地說道：“這影衛的效率還是太慢了。查個猴子查了三天，居然只給我弄來這些似是而非的訊息。”
他有些煩躁地將手中的卷宗扔在地上。
卷宗散開，露出幾張模糊不清的留影石拓印畫面。
畫面背景是一片混亂的星空隕石帶，一艘巨大的星際商船被攔腰截斷。而在破碎的船體殘骸上，隱約可見一道瘦小的身影。
那身影渾身浴火，手持一根漆黑的長棍，正仰天咆哮。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桀驁不馴的狂氣，透過畫面都能感受得到。
“這肯定是你家那隻潑猴。”
穆紅綾撿起一張拓片，指著那身影尾部的一團模糊光影，“你看這尾巴，上面是不是纏著什麼東西？”
潘小賢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原本眯著的眼睛猛地睜大。
“鎖鏈？”
他一把抓過拓片，指尖泛起微弱的雷光，將畫面強行放大。
雖然畫面變得更加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那猴子的腳踝和尾巴上，拖著幾根斷裂的暗金色鎖鏈。鎖鏈上符文閃爍，顯然不是凡品。
“這死猴子……”潘小賢的聲音沉了下來，原本嬉皮笑臉的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意，“這是被人當成畜生鎖起來了啊。”
寒玉關的記憶裡雖然提到潘小空逃了，但沒說它是帶著這一身枷鎖逃的。
“位置在哪？”潘小賢問道。
“靠近神國‘天樞星域’的交界處。”穆紅綾早已將情報爛熟於心，“那裡是三不管地帶，星盜橫行，也是各種黑市交易的集散地。影衛推測，它可能是因為飢餓或者受傷，襲擊了過往的商船，這才暴露了行蹤。”
“天樞星域……”
潘小賢在腦海中搜索有用的資訊。那是神國的外圍防線之一，繁華且混亂。
“我得去一趟。”潘小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能再拖了。那猴子雖然皮糙肉厚，但帶著那種鎖鏈，一身修為肯定受限。要是被哪個不開眼的老怪抓去煉丹，我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穆紅綾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默默地將剝好的一盤橘子放在青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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