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
潘小賢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下意識地大吼一聲，同時抱著端木長青的腦袋猛地向下沉去。
嗤——！
一道漆黑如墨的利爪，憑空從虛無中探出。
它就像是死神的鐮刀，無聲無息地劃過潘小賢原本所在的位置。
幾縷黑髮在空中飄散。
潘小賢頭頂那個用玉簪束好的髮髻，被整齊地削掉了一半。若是他反應再慢哪怕百分之一秒，被削掉的就不是頭髮，而是他的天靈蓋。
“咦？”
虛空中傳來一聲輕微的驚疑。
緊接著，空間如水波般盪漾，一道半人半獸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身高三米，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細密鱗片，背後拖著一條長滿骨刺的尾巴，雙手化作了鋒利的鷹爪，那張臉上既有人類的五官，又有蜥蜴的特徵，一雙豎瞳裡燃燒著瘋狂的紅光。
鬼雕。
這貨竟然一直沒走，甚至沒有因為“夜笙歌”號的變故而逃離，反而像是一條極有耐心的毒蛇，一直潛伏在暗處，等待著潘小賢最鬆懈的那一刻。
“反應不錯。”
鬼雕舔了舔爪子上殘留的髮絲，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一口沙礫，“可惜，帶著個累贅，我看你能躲幾次。”
“又是你這個陰魂不散的雜碎。”
潘小賢身形暴退百丈，把端木長青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他現在的狀態很差。
之前強行破陣、引爆雷塵珠，再加上剛才那一番亡命奔逃，體內的靈力已經見底。更要命的是，為了保護端木長青不受傷害，他剛才那一閃雖然避開了要害，但背後的風雷翼卻被鬼雕的爪風掃中，左翼上多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雷光都在潰散。
“把極樂令交出來，再讓我把你的皮扒了，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鬼雕根本不廢話，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他是天生的刺客，尤其是在這種混亂的夜色中，簡直如魚得水。
“左邊！”
潘小賢的森羅魔瞳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
雖然靈力枯竭無法開啟“幻界降臨”，但那被動預警還在。
當！
潘小賢反手抽出碎星魔刃，橫刀格擋。
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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