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潘小賢沒好氣地推開那顆被啃了一半的果子,“那老章魚夠狠,這一手借刀殺人,是想把咱們父子倆累死在逃亡路上。”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枚江琴給的傳訊玉簡。玉簡正微微發熱,上面浮現出一行娟秀卻帶著殺伐氣的小字:
【舉世皆敵。老東西發了瘋,開了皇庫懸賞,現在連路邊的野狗都在找你的味道。往西走死路,往北是絕地,往東入海或許有一線生機,但我也不確定。紅花樓已盡力攪局,但那些老怪物不好騙,頂多拖延三日。保重。】
字裡行間透著的關切,讓潘小賢心裡稍微暖和了點。這瘋婆娘,關鍵時刻還算靠譜。
“三日……”潘小賢把玩著玉簡,眉頭緊鎖。
他現在的狀態很糟。道宮受損,左肋骨折,體內還殘留著江州昊的定海劍意,時不時就要發作一下。
要是真碰上那種道宮後期的老怪物,就算有猴子頂著,他也得脫層皮。
最關鍵的是,他需要時間消化那枚魔核和修復道宮。一直在路上被人追著屁股打,哪來的時間閉關?
“必須找個沒人去,或者沒人敢去的地方。”
潘小賢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
這是他在曹公公儲物戒裡翻出來的,標註得極為詳細,不僅有東域的地形,連周邊海域都畫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掃來掃去,最後定格在地圖最右側,隔著一片黑色海域的另一塊大陸上。
那塊大陸只有東域的一半大小,被標註為灰色。旁邊還有一行紅色的硃批:【遺棄之地,靈氣枯竭,上古戰場,生靈禁區。】
“遺棄之地……”潘小賢手指在那個灰色板塊上敲了敲,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據古籍記載,那裡曾是上古神魔大戰的核心區域,打得天崩地裂,靈脈盡斷。
後來被各大勢力聯手封印,成了流放罪犯和丟棄廢棄物的地方。
那裡沒有靈氣,只有無盡的煞氣和怨念,修士去了那裡,修為會慢慢倒退,甚至被煞氣侵蝕成瘋子。
對別人來說,那是地獄。
但對潘小賢來說……
“沒有靈氣?我有丹藥,有靈石,怕個屁。”
“上古戰場?那豈不是滿地都是打碎的神兵利器?那哪是戰場,那是我的進貨倉庫啊!”
潘小賢咧嘴笑了,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眼裡的光卻越來越賊。
溶洞內陰暗潮溼,水滴順著鐘乳石砸在地面,發出單調的噠噠聲。
潘小賢靠在巖壁上,手裡捏著那枚傳訊玉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青。
江州昊那個老瘋狗,這一手“天下共誅”玩得太絕,直接把棋盤掀了。
現在整個東域就是個巨大的絞肉機,誰進去誰成餡兒。
“依然,聽著。”
他往玉簡裡灌入神念,語速極快,沒有任何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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